他看向众人:“金融网络要开始协同,为我们的实业收购提供融资顾问,为蓝筹股操作提供通道和信息。
实业资产要开始梳理,该改造的规划改造,该持有的耐心持有,该整合的寻找整合机会。
蓝筹股的持股,要思考如何从‘财务投资’转向‘战略参与’,哪怕只是非常初步的。”
“至于那个‘香江未来基金’……”余海东微微一笑,“是时候给它一个正式的名分,和足够的重量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基金,更是我们接下来,与各方势力——无论是英资、其他华资、还是港府——进行对话和博弈时,最有力的一张牌。”
他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深邃:“风暴最猛烈的阶段或许正在过去,但经济的严冬才刚刚开始。
我们播种的时机很好,但接下来的培育,更需要耐心和智慧。
诸位,第一阶段‘潜入’完成。接下来,准备‘亮相’,并开始‘深耕’。”
会议结束。众人离开时,步履间少了最初的急切,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踏实与展望未来的锐气。
余海东挽着叶梓媚走上天台。每日的忙碌后,两人依偎在一起的陪伴,是最好的放松。
冬夜的维多利亚港,海风清冷。余海东将自己的外套披在阿梅的肩上。
阿媚则用双臂抱着余海东的胳膊,依偎在他的怀中。
“最近辛苦你了。好像除了工作,我都没有给过你更多。”
余海东说话吐出的热气,掠过叶梓媚的秀发。
阿媚笑着仰头望了一眼自己男人的侧脸,又将头埋到他的怀中。
“在你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你给了我全世界最好的、也是最大的信任。
我不辛苦,只是怕自己辜负了你的信任。你也知道,我有时笨笨的,怕做的不好,耽误了你的大事。”
“傻瓜,工作是工作,你是你,怎么能放在一起说呢?那要不要我们放下一切,去乡下买块地过田园生活啊?”
“不要!”叶梓媚噘嘴抬头,她知道东哥在逗她,仍然马上表态,“我不要当农家婆!会伤指甲!”
“哈哈......”两人双唇轻碰,又一起看向远处。
远处的霓虹依旧闪烁,但那光芒下,资本的版图已经发生了不易察觉却深刻无比的挪移。
余海东手中握着的,不再仅仅是巨额现金,而是一张由金融渠道、实体资产、上市公司股权以及社会声望交织而成的、日益紧密的网。
这张网已经撒下,并且开始捕获资源与影响力。
白衣骑士的回归,从来不是为了扮演救世主。
而是为了在废墟之上,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秩序。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汇丰大厦顶楼的会客室,浦伟士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维港,手中威士忌杯里的冰块已融化大半。
门被推开时,他没有转身。
“余先生,请坐。”
余海东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周明华立在身侧。室内只有三人。
浦伟士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是标准的英伦绅士微笑,但眼神里藏着疲惫与某种焦躁。
这场股灾,汇丰同样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香江金融体系受到的冲击动摇了汇丰作为准央行的威信。
“首先,恭喜余先生在这场风暴中展现了惊人的远见。”浦伟士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听说,您正在筹划一个规模庞大的基金?”
余海东微微颔首:“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香江很小。”浦伟士啜了口酒,“尤其是金融圈。余先生最近的动作……不可谓不大。收购券商,扫货物业,甚至在蓝筹股上频频出手。”
他顿了顿,放下杯子:“我今日约见,是想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你一句。
过快的扩张,有时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尤其是当前这个敏感时期。”
“警惕?”余海东挑眉,“警惕什么?警惕华资在英资受挫时抓住机会?还是警惕有人打破了原有的游戏规则?”
空气骤然紧绷。
周明华屏住呼吸,仿佛自己过大的呼吸声都会干扰到一场巨人间的格斗。
在这种场合中,他只能安静的作个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