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联有不错的机构客户基础,做过几单小型IPO。鼎康的老板跟内地一些驻港窗口公司关系密切。”
周明华向余海东汇报,“现在支持他们一把,将来我们自己做上市、融资,或者接触内地资源,都有用处。”
余海东批准了。
金融线的布局,正从单纯的渠道控制,向更深层次的资本中介和资源网络构建延伸。
毒眼强的收购清单上,开始出现一些更具前瞻性的目标。
在吉米仔从日本传回的信息和券商网络提供的客户情报双重指引下,毒眼强团队盯上了几家并非因为炒楼、而是因为主营业务受股灾牵连而被迫出售物业的实业公司。
第一家是“嘉利电子”,一家曾经风光、如今已显颓势的本地电子装配厂。
它在观塘海滨道拥有一栋自用的八层工业大厦。
股灾导致其海外订单锐减,现金流断裂,银行逼债。老板急于套现救厂。
毒眼强没有直接买楼,而是提出了一个组合方案:
海东集团出资买下整栋工业大厦,但同时入股嘉利电子30%,并提供一笔低息运营贷款。
这样,嘉利电子获得了救命钱,保住了厂子和部分股权;
海东集团则以低于市价的价格获得了观塘海滨道一处颇具规模的物业。
这里未来可改造为仓储、物流或创意办公空间,并且介入了一个虽处困境但仍有技术底子和熟练工人的制造业公司。
“观塘未来会转型,工业用地价值会重估。”余海东在听取汇报时指出,“而且,掌握一家实体制造企业,有时候比单纯持有物业更有战略弹性。
看看合同,如果技术团队和关键客户资源能保留,这笔交易就值。”
第二家目标,则来自于券商客户名单——一位低调的华资商人,因私人投资股市巨亏,不得不抵押其持有的红磡芜湖街附近一片约五万平方英尺的旧仓库用地。
这块地并非核心商业区,但位置紧邻未来规划中的红磡铁路延线及可能的过海通道节点。
“这块地现在看起来偏,但交通一旦改善,潜力很大。”
毒眼强拿着地图分析,“而且面积够大,可以操作综合性项目。价格……银行评估价打六折,业主急卖,还能谈。”
余海东看了地图和规划资料,果断拍板:
“拿下来。不急于开发,先囤着。未来香江土地只会越来越金贵,尤其是这种有交通概念、面积完整的土地。”
此外,通过券商网络的信息,毒眼强还接触到几位持有沙田、大埔等新市镇优质住宅地块或屋苑大量单位的“小开发商”。
他们在股灾前高位借贷买地开发,现在楼盘滞销,资金链紧绷。
毒眼强以略高于银行清算价、但远低于市场预期售价的价格,分批吃进了数个项目的部分股权或整栋楼花。
这些资产在未来香江人口持续增长和住房刚性需求下,是稳健的“压舱石”。
实业线的收购,已不仅仅是捡便宜货,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围绕未来城市发展脉络。
交通节点、旧区改造、新市镇和潜在产业协同,进行布局。
蓝筹线方面则在持续渗透中,并有了意外收获。
陈锦荣的量化模型持续运行,账户群像不知疲倦的工蚁,在蓝筹股的交易汪洋中一点点搬运筹码。持股比例缓慢而坚定地上升。
然而,市场的恐慌程度超出了模型的预期。
十一月底,关于香江电灯可能因母公司陷入困境而被分拆出售的谣言甚嚣尘上,导致港灯股价单日暴跌12%,创下多年新低。
陈锦荣监控到异常波动,立刻请示。余海东只回了两个字:“加倍买。”
模型调整参数,买入力度骤然加大。
在接下来三天港灯股价的非理性下跌中,海东系的账户群成为了市场上几乎唯一的、有组织的买入力量,悄然吞下了天文数字的抛盘。
当谣言被公司澄清而平息时,海东系对港灯的持股比例,已从2.1%悄然攀升至4.9%,距离需要公开披露的5%红线仅一步之遥。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中华煤气上。
市场担忧经济衰退影响工商业用气需求,股价阴跌不止。
陈锦荣的模型忠实地执行着“越跌越买”的指令,持股比例也逼近了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