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将那份《“潜龙”升级计划》推到他面前:“看看这个。”
陈锦荣快速翻阅,越看心跳越快。全球宏观对冲指挥部、四大区域分析组、卫星通讯网络、顶级数据终端……这每一项,都是他作为金融从业者梦寐以求的配置。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们的战场,将从香港这个弹丸之地,扩展到整个世界。
“你觉得怎么样?”余海东问。
陈锦荣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着光:
“如果真能建成,我们将拥有不亚于任何国际对冲基金的基础设施。但是老板,这样的投入巨大,风险也极高。全球市场比香港复杂得多,变量更多,我们缺乏经验……”
“所以需要你来扛起大梁。”余海东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让你担任这个指挥部的首席策略官,全权负责全球市场的策略制定和交易执行。”
陈锦荣愣住了。
他虽然自信,但也清楚这个位置的分量。首席策略官,意味着他将掌握数十亿资金的调度权,决定在全球各个市场的进出时机。这不仅仅是信任,更是巨大的压力。
“老板,我……资历尚浅。”陈锦荣难得地犹豫了。
余海东笑了:“资历是打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没人生出来就是专家,也没有专家能靠资历获得一世英名。
过去这几个月,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更何况,我会给你配备最好的团队,最好的工具。”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四个红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全球市场确实复杂,但再复杂的市场,也有规律可循。而找到这些规律,正是你最擅长的。”
陈锦荣顺着老板的手指看去,那些红圈像是某种神秘的召唤。
“我需要你做的,不是拍脑袋决策。”余海东继续说,“而是建立一套科学的、系统化的分析框架。
把全球主要经济体的数据——GDP增速、通胀率、利率、贸易余额、货币供应量——全部纳入模型。
还有市场本身的指标——估值水平、资金流向、投资者情绪、技术形态。我要你找出它们之间的关联,预测它们的变化。”
陈锦荣的大脑飞速运转。这确实是他擅长的领域,用数学模型解构复杂的金融世界。但规模如此庞大,涉及如此多变量,仍然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会建立一个多维度的监测体系。”
陈锦荣开始进入状态,“宏观基本面、资金流动、市场情绪、技术信号,四个维度交叉验证。不过老板,这样的模型需要海量数据和强大的计算能力,我们现有的设备……”
“设备不是问题。”余海东打断他,“我会让周师爷采购最新的工作站,甚至可以定制专门的硬件。数据也不是问题,路透社和彭博社的终端能够提供绝大部分我们需要的信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而且,关键时刻,我还会给你一些……特别的指引。”
陈锦荣抬头,不解。
余海东没有解释,而是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这不是打印件,而是手写的笔记,密密麻麻,有文字,有图表,有箭头。
“这是我的一些观察和思考,关于未来一年全球经济可能的发展路径。”
余海东将笔记递给陈锦荣,“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假设,一个需要你用模型去验证的假设。”
陈锦荣正要接,笔记又被余海东收回,“除了你,我不希望别人看到这个东西,明白吗?”
“是!老板!我们的纪律我不会忘记。”陈锦荣接过笔记,只看了几页,就震惊地抬起头。
笔记里详细记录了美国财政赤字和贸易逆差的不可持续性、日本银行信贷扩张的疯狂速度、欧洲主权债务的累积风险……
每一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当前的繁荣不可持续,一场剧烈的调整在所难免。
更让他心惊的是,笔记里甚至预测了调整可能发生的时间窗口——1987年秋季。
“老板,这些分析……”陈锦荣的声音有些干涩。
“只是假设。”余海东重复道,“我需要你用专业的模型去验证它,完善它,把它从一个直觉,变成一套可执行的交易策略。”
陈锦荣明白了。老板不是在寻求认同,而是在下达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将笔记小心收好:“我明白了,老板。我会尽快消化这些思路,并着手建立模型。”
“时间很紧。”余海东看了一眼日历,“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到今年年底,我要看到第一版的全球监测模型上线运行。明年一季度,模型要能够产出初步的交易信号。”
“是。”陈锦荣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更多的是兴奋。对于一个痴迷于金融市场和数学模型的人来说,这无异于一场终极挑战。
“人员方面。”余海东补充道,“你可以从现有团队里挑选核心骨干,也可以向周师爷提出招募需求。我要的是真正的人才,不怕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