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认识他?”
“嗯......应该说,他帮我赚了合法的第一桶金。陈锦荣,我在股票市场赚的第一笔钱就是他‘帮忙操作’的!”
余海东拿着履历笑着道:“如果他背景没问题,就让他做策略首席,这个人有些本事。”
陈锦荣和其他几名被选入“分解层”的候选人,正面临最后的考验。
负责考核的不是周明华,而是一个面无表情、代号为“教官”的中年男人。
“在这里,你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怎么做。”教官的声音冰冷,“你们的任务,是把收到的指令,像解数学题一样,精确地分解。现在,测试开始。”
他给出指令:“模拟买入恒生指数,总量一亿港币,要求在三天内,通过500个账户完成,平均每单不超过20万,且不能出现连续账户下单。”
陈锦荣等人立刻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然而,接下来的测试,开始变得“违背常理”。
“指令:市场正在暴跌,恐慌指数飙升,要求你们在接下来一小时内,通过指定账户,分批买入价值五千万的期指多头。”
一个候选人忍不住抬头:“教官,这……这和趋势相反,会立刻造成巨大浮亏!”
“砰!”教官猛地一拍桌子,吓了所有人一跳。“我刚才说过什么?你们只需要执行!谁让你判断趋势了?立刻计算分解方案!”
陈锦荣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飞速开始计算。他记得周明华面试时说过的话——“避免情绪化决策”。此刻,他理解为,也要避免基于个人判断的决策。
另一个测试中,教官故意给出了一个有明显计算错误的指令,要求他们分解。大部分人都纠正了错误,只有两个人,完全无视逻辑,严格按照错误指令进行了分解。
最终,陈锦荣和那两个“绝对服从”的人,以及另外两名计算能力顶尖且没有多问的人,被选入了核心的分解层。
至于执行层,训练更为简单粗暴。教官让他们反复练习在巨大噪音和干扰下,精准、快速地复述和拨打交易指令。
“指令:账户C77,卖出2张八月期指,限价1850点!”教官在旁边大吼。
交易员必须面无表情地回答:“明白,账户C77,卖出2张八月期指,限价1850点!”然后迅速做出拨打电话的动作。
如果有人犹豫,或者自作聪明地问“为什么卖”,立刻就会被记录,并在后续评估中扣分。多次违规者,会被“清退”——由大D的人带走,没人知道带去了哪里,这种未知的恐惧,成为了最有效的威慑。
半个月后的深夜,九龙城寨附近一栋不起眼的唐楼里,陈锦荣放下手中的粉笔,对着写满数学公式的黑板长长舒了口气。经过无数次演算,他终于完成了第一个交易模型的构建。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周明华带着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走进来。
“收拾一下,十分钟后转移。”周明华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锦荣愣了下,指着黑板问道:“这些资料......”
“会有人处理。”周明华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男人立即上前,动作利落地开始清理房间,连一张草稿纸都不放过。
一辆贴着深色车膜的丰田海狮面包车已经在后门等候多时。上车后,陈锦荣发现车窗都被封死,完全看不见外面的路况。
车厢里除了他,还有另外三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个个神情紧张,一言不发。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颠簸,车子终于停下。当车门拉开时,陈锦荣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废弃工厂的仓库前,四周荒无人烟,只有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人在周围巡逻。
“欢迎来到‘潜龙’基地。”周明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里就是你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