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抛出了最终的方案:“基于以上考量,汇丰银行最终决定,可以向余先生提供一笔九亿港币的抵押贷款,期限三年,利率……将在我们最优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零点五个百分点。”
“九亿?”周明华忍不住出声,眉头紧锁,“鲁迪先生,我们用作抵押的这部分资产,按照保守估计,市值也超过二十亿!
按照行业惯例,七成的抵押贷款额度应该是十四亿!汇丰只给九亿,这个比例是否过于保守了?”
鲁迪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周先生,这是董事会基于当前风险偏好做出的最终决定。
如果余先生觉得无法接受,我们表示理解。汇丰必须确保在任何市场环境下,资产的安全性和流动性。”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浦伟士上任后收紧对“海东系”信贷的方针,通过鲁迪这张嘴,明确无误地传递了过来。这不是商业谈判,而是近乎于一种姿态性的打压。
周明华和罗文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愤怒。但他们牢记余海东的指示——只要能贷出钱,哪怕额度不理想,也要拿下。
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周明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好吧,鲁迪先生,我们会将汇丰的最终方案转达给余先生。感谢各位付出的时间。”
离开汇丰大厦,坐进车里,周明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共二十四亿。华资十五亿,汇丰九亿。距离我们最初的期望,差了一大截。”
罗文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冷静地分析:
“汇丰这九亿,意义大于实质。一方面证明了我们依然能从顶级银行获得融资,稳定人心;
另一方面,这压到地板价的贷款比例和上浮的利率,也明确告诉了所有人,我们和汇丰的‘蜜月期’彻底结束了。
浦伟士这一手,既做了表面文章,又实实在在地卡了我们的脖子。”
周明华叹了口气:“是啊,二十四亿……不知道老板下一步打算怎么走。这点钱,想要在股市和地产两个战场同时发力,恐怕是捉襟见肘。”
当晚,余海东在浅水湾的别墅书房里,听完了周明华和罗文锦的详细汇报。
“老板,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尽力了,最终只筹措到二十四亿资金。其中华资银行方面十五亿,条件相对优厚;
汇丰方面只有九亿,而且利率上浮。”周明华语气带着歉意,仿佛未能完成任务是自己的责任。
余海东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二十四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轻笑了一声,“比我想象的,还要少一点。浦伟士先生,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失望,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淡然。
“老板,这点资金,我们原定的计划可能需要进行调整。”罗文锦谨慎地建议道,“是否先集中力量,确保地产开发的顺利进行?股市那边,波动太大,风险过高,是否暂时观望?”
余海东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只有远处航船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计划不变。”
周明华和罗文锦都是一愣。
“二十四亿,是少了点,但未必不够用。”余海东转过身,灯光从他背后照来,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华资银行的十五亿,优先保障吉米和毒眼强那边的项目开发,确保工程不能停,而且要加快速度!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楼盖起来,把价值做实,让所有人看到我们海东系的效率和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