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顶着。”陈浩南头也不回地说。
山鸡看着陈浩南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快走几步跟上:“南哥,今晚我请客,我们去吃煲仔饭!”
“又吃煲仔饭?”包皮哀嚎,“上次那家米都没熟!”
“那换一家嘛!”山鸡搂住他的肩膀,“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老板的女儿很正点...”
陈浩南看着打闹的兄弟们,嘴角微微上扬。但当他目光扫过街对面停着的墨绿色奔驰车时,笑容瞬间消失。那是靓坤手下傻强的车。
“走了。”他低声说,带着兄弟们拐进旁边的小巷。
在巷口,陈浩南回头看了眼那辆奔驰。车窗缓缓升起,他隐约看见傻强正在用大哥大通话。
“山鸡,”陈浩南突然说,“这几天小心点。”
“怎么了南哥?”
陈浩南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紧锁的眉头上,投下一片阴影。
三天后的傍晚,山鸡独自走在黄大仙下邨的巷弄里。他刚送可恩回家,心情不错地吹着口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两辆丰田面包车。
“山鸡哥,这么早回家啊?”巷口突然走出三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去路。
山鸡警觉地停下脚步,回头发现身后也被四个人堵住。这些人统一穿着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用报纸包着的条状物。
“各位大佬,是不是认错人了?”山鸡强装镇定,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蝴蝶刀。
为首的光头汉子冷笑:“山鸡是吧?我们强哥想同你饮杯茶。”
山鸡心里一沉:“哪个强哥?”
“旺角忠义堂,傻强。”光头话音刚落,七个人同时扯掉报纸,露出明晃晃的钢管。
山鸡知道今天不能善了,猛地抽出蝴蝶刀:“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另外五个黑衣人从巷子另一头包抄过来,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挑!十二个人打一个?”山鸡额头冒汗,但还是摆出战斗姿势,“傻强就这么怕我?”
光头汉子不再废话,一挥手:“动手!记住,留条命就行。”
十二根钢管同时挥来,山鸡勉强架开第一波攻击,蝴蝶刀划出几道银光。但他毕竟只是孤身一人,很快就被一钢管砸在右肩上,听见清脆的骨裂声。
“啊!”山鸡惨叫一声,蝴蝶刀脱手而出。
紧接着,雨点般的打击落在他身上。他护住头部蜷缩在地,感觉肋骨一根根断裂,温热的血液从额头流进眼睛。
“停手...够了...”光头见山鸡已经不动了,示意手下停手,“去给陈浩南打电话,叫他来看节目。”
“哈哈......”几个打手笑着扔掉手里的家伙。
一个手下蹲下探了探山鸡的鼻息:“强哥,还活着。”
“废话,真要他死的话,刚才就照头打了。”光头踢了踢山鸡软绵绵的身体,“给他留个纪念。”
最后离开的马仔用钢管在山鸡左腿上补了一下,确保他至少要躺三个月。
没过多久,陈浩南接到电话赶到现场,只看见地上一滩血迹和山鸡的蝴蝶刀。
“山鸡!”他跪在地上,颤抖着扶起已经没有知觉的山鸡,对身后赶来的包皮吼道,“叫救护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