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室外,陈浩南一拳砸在墙上,白色的墙粉簌簌落下。他低吼:“一定是靓坤的人!”
大天二红着眼睛要往外冲,嚷道:“我现在就去砍了他们!”
陈浩南厉声喝止:“站住!你去送死吗?”
大天二怒吼:“我.....难道就这么看着,山鸡的打白挨了吗?”
“等山鸡醒了再说,现在一切......”陈浩南话说到一半,这时医生走出急诊室,“病人肋骨断了四根,右肩粉碎性骨折,左腿胫骨骨裂。至少要住院三个月。”
包皮吓得脸色发白,嘀咕:“这么严重…”
陈浩南强压怒火,走到走廊尽头用公用电话打给大佬B。投币时他的手在发抖,硬币掉了两次才塞进投币口。
“B哥,山鸡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大佬B说:“我知道了。你们先照顾好山鸡,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陈浩南急切道:“B哥!这明显是…”
大佬B打断他:“我说以后再说!”随即挂断了电话。
陈浩南握着话筒,指节发白。他明白,大佬B不打算为山鸡出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傻强带着四个手下走来,手里还提着个果篮。
傻强把果篮放在长椅上,说:“陈浩南,坤哥让我来看看山鸡死没死。”
“艹你M的,你说什么......”大天二咆哮着要冲过来,被巢皮和包皮死死抱住。
陈浩南冷冷地看着傻强:“不用你们猫哭耗子!”
傻强不以为意,自己点了支烟:“山鸡今年多大?十六还是十七岁?我十七岁那年,也像他这么冲动。”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急诊室的门:“年轻人不懂事,我们这些做大哥的,要多担待。”
大天二忍不住骂道:“担待?把人打成这样叫担待?”
傻强看都没看大天二,始终盯着陈浩南:“陈浩南,你在道上也混了几年了。应该知道有些浑水,蹚不得。”
陈浩南眼神微动:“你什么意思?”
傻强歪头走到陈浩南近前,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意思就是…被人当枪使,也要看看值不值得。”
他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上:“山鸡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可能就没这么走运了。你说是吧,南哥?”
巢皮想要上前,被陈浩南用眼神制止。
傻强整理了下衣领,从果篮里拿出个苹果咬了一口:“代我向山鸡问好。告诉他,好好养伤,别整天想着泡妞。像他这样整天精虫上脑,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傻强用两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刚才对他大呼小叫的大天二,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呸......TM的,这苹果没熟,酸的!”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在地上滚着,一直滚到手术室的门口才停下。
看着傻强一行人慢悠悠地走向电梯,陈浩南陷入沉思。包皮凑过来:“南哥,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陈浩南没有回答。他想起大佬B交代任务时的闪烁其词,想起蒋天生最近对靓坤若有若无的针对。也许傻强说得对,他们真的被人当枪使了。
大天二还在愤愤不平:“南哥,就......就这么算了?”
陈浩南望向窗外,夜色中的九龙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先照顾好山鸡。其他的…以后再说。”
陈浩南腰间的CALL机突然响起,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陈浩南犹豫了一下,走到公用电话旁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可恩带着哭腔的声音:“南哥?山鸡怎么样了?我打去他家没人接…”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他在XX医院,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后,他忽然觉得,这件事可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