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缓缓转身,脸上已恢复平日温和的神情:“让他去偏厅等。”
偏厅里,大B拘谨地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他刚结束铜锣湾的夜场巡查,外套上还带着烟酒气。
“蒋生。”见蒋天生进来,他连忙起身。
“坐。”蒋天生在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地斟茶,“最近铜锣湾的生意怎么样?”
大B双手接过茶杯:“托蒋生的福,一切顺利。就是偶尔靓坤的手下来玩,喝多了些之后会......”
蒋天生轻轻放下茶壶:“阿坤现在生意做大了,难免顾不上这些细节。”
大B嗅到话里的意味,身体微微前倾:“蒋生,是不是靓坤有什么做得不对的?”
“都是洪兴的兄弟,说什么对错。”蒋天生端起茶杯,目光却冷了下来,“不过他最近确实有些忘形。今天我去他公司,看见个新人演员...”
他故意停顿,看着大B的反应。
大B立即会意:“要不要我去和坤哥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蒋天生轻笑,“现在全港谁不知道靓坤是通讯业大亨?我们这些老古董,说的话还有人听吗?”
大B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他再厉害也是洪兴的人!蒋生您一句话...”
“我要你做什么了?”蒋天生突然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洪兴现在要转型做正当生意,这是好事。”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车库方向。那里停着他的奔驰,而靓坤几乎每个月都在换跑车。
“听说阿坤给手下配了最新款的大哥大?”蒋天生背对着大B,声音平静,“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也该与时俱进了?”
大B愣在原地,突然明白了什么。
“蒋生,我知道怎么做了。”
“你知道什么?”蒋天生转身,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提醒你,现在做生意要守规矩。”
送走大B后,蒋天生回到书房。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泛黄的名单——这是洪兴各堂口元老的联系方式。其中几个老叔父,曾经对靓坤快速上位的做法颇有微词。
“阿坤...”他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大一点。”
窗外突然下起雨来,雨滴敲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港岛的灯火。
大B离开蒋天生别墅后,立刻安排人手去查这个叫方婷的女人。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还没那么快,可这个方婷从小就不是老实人,经常去一些夜场玩乐。
但家境还不好,父亲还是个重男轻女的,对弟弟关心胜过她这个姐姐。爱玩好攀比的方婷自然也就成了个纯纯地拜金女。
几天后大佬B的场子,深夜十二点,正是夜场最热闹的时候,舞池里挤满了随着迪斯科音乐扭动的年轻人。
“叫阿南他们过来。”大B对看场的小弟吩咐,自己走进最里面的VIP包间。
半小时后,陈浩南带着大天二、包皮、巢皮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个穿着校服外套的年轻人,正是山鸡。他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色眯眯的眼神已经透着江湖人的精明。
“B哥。”陈浩南带着弟兄们打招呼。
大B示意他们坐下,递过一张照片:“这个女的,叫方婷,靓坤新签的演员。”
包皮吹了个口哨:“正点啊!”
“我查过了,”大B点燃雪茄,“观塘大排档老板的女儿,有个弟弟在英国读书。这女仔最爱虚荣,整天想着钓金龟婿。”
山鸡盯着照片上方婷傲人的身材,眼睛发直:“B哥,要我们怎么做?”
大B吐出一口烟圈:“等她去夜店玩的时候,找机会在她酒里加点料。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仔,最好控制。”
陈浩南皱眉:“B哥,山鸡还是个学生仔,装不了大款。”
“不用装,”大B冷笑,“就说是靓坤电影公司找靓女的星探,请她试镜。这种女仔,听到试镜两个字就晕头转向了。”
山鸡拍胸脯:“B哥放心,我知怎么做!”
三天后的周末晚上,方婷果然出现在铜锣湾新开的夜店。她穿着紧身亮片短裙,挎着新买的仿冒名牌包,在舞池中格外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