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发生在汇丰顶楼的、不为外人所知的决策,悄然为余海东未来的扩张,铺就了更为坚实的资本道路。
沈弼这个“明白人”,已经用他银行家特有的敏锐和冷酷,做出了最符合汇丰利益的选择。
太平山顶,凌霄阁的露台餐厅早已被清场。初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维多利亚港两岸璀璨的灯火。
余海东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山装,气度沉凝。周明华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侍者引领他们走向最好的观景位,沈弼已经在那里等候。他罕见地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休闲的英伦风格打扮,显得随意却又透着一丝郑重。
“余先生,周先生,欢迎。”沈弼站起身,微笑着与余海东握手,态度比以往任何一次会面都要热情几分。
“沈弼先生,劳您久等。”余海东微笑回应,目光扫过窗外无与伦比的夜景,“每次站在这里,都觉得香江的活力,扑面而来。”
“是啊,这片灯火,每一盏背后,都可能是一个传奇。”沈弼意有所指地笑道,示意余海东入座。
精致的菜肴和红酒被依次送上,两人先是闲聊了些香江近来的趣闻,品评了一下红酒的成色。
气氛轻松融洽,但周明华能感觉到,在这融洽之下,涌动着一种无形的、紧张的期待感。他知道,今晚的重头戏,绝不是吃饭。
酒过三巡,沈弼轻轻放下酒杯,灰蓝色的眼眸看向余海东,语气变得正式而深沉:
“余先生,这次约你见面,除了叙旧,更是想亲自向你表达汇丰最诚挚的祝贺。与摩托罗拉的合作,堪称神来之笔,令人叹为观止。”
“沈弼先生过奖了。”余海东谦和地笑了笑,并未居功,“不过是恰逢其会,各取所需罢了。没有汇丰一直以来的支持,‘港悦’也走不到今天。”
“不,这不仅仅是运气。”沈弼摆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我看重的,是你打破常规的思维和精准的战略眼光。这让我看到了汇丰与‘海东系’之间,存在着远比传统银企合作更广阔的空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缓缓说道:“传统的借贷关系,对于普通企业而言,已然足够。但对于你我,对于正在开创未来的事业,显得有些……单薄了。”
余海东目光微凝,知道正题来了。他放下手中的餐具,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沈弼直视着余海东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余先生,我认为,是时候建立一种更牢固、更能体现我们共同利益的纽带了。
汇丰有意与你进行更深度的资本合作,比如……我们双方旗下核心资产,进行一轮股权置换。让我们的利益,真正血脉相连。”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沈弼亲口说出“股权置换”这四个字时,坐在一旁的周明华还是感到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停止呼吸。他下意识地看向余海东。
余海东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的深海,看不出丝毫波澜。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不迫。
沉默了大约十几秒,仿佛是在消化这个石破天惊的提议,又像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餐厅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
“沈弼先生的魄力,令人佩服。”余海东终于开口,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汇丰是香江的定海神针,能与汇丰有更深的渊源,是任何企业的荣幸。”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宝剑:“不过,股权置换,关乎企业根本。不知沈弼先生具体的构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