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投影幕布前,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幕布上,是“海东应急安居点”的现场照片,那些整齐划一的白色小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先生们,”哈德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在你们眼中,这可能只是一个有趣的建筑创新。但请允许我,从一个为五角大楼服务了二十年的老兵视角,告诉你们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美利坚陆军工兵部队的徽章。
“1983年,我们在格林纳达的行动中,为了建立一个前沿作战基地,动用了两个工兵连,花费了整整两周时间,消耗的物资和人力成本超过五百万美元。而这,还只是一个简易基地。”
哈德逊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如果当时我们有这种技术……”
他又切换了一张图片,是余海东的工人在吊装房屋构件的特写。
“……我们可以在七十二小时内,建立起一个具备指挥所、医疗站、营房和基本后勤保障的标准化基地。
速度提升六倍,人力需求减少四分之三,而且......”
他加重了语气,“部署的灵活性和隐蔽性将得到质的飞跃。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能以更快的速度将力量投送到全球任何角落,意味着我们的士兵能更快地住进有基本防护和卫生条件的住所,而不是在泥地里搭帐篷!”
董事们开始交头接耳,神色变得严肃。
哈德逊没有停歇,又调出了美利坚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的标志。
“再看看国内。1979年的三里岛核事故,1980年的圣海伦火山爆发,FEMA为了安置灾民,动用了数不清的临时拖车和帐篷,成本高昂,管理混乱,灾民怨声载道。如果FEMA能拥有这样一套系统……”
他指着照片里带独立卫浴的小屋,“……我们不仅能拯救生命,更能维护受灾公民的尊严,这将为Z府赢得多少选票和Z治资本?”
他抛出了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先生们,根据我掌握的内部资料,FEMA在类似规模的灾害中,用于临时安置的平均花费,是这种预制房屋预估成本的三到五倍,而效果却天差地别!”
最后,哈德逊使出了杀手锏。他目光再次扫视全场:“现在,让我们做一个最坏的假设。如果我们因为吝啬移动电话的部分生产权,而拒绝这次交易。余海东会怎么做?”
他自问自答,语气冰冷:“他会立刻掉头去找我们的竞争对手!通用动力正在寻求多元发展,洛克希德对非传统防务项目兴趣浓厚,甚至波音都有可能!一旦他们中的任何一家获得了这项专利的独家授权……”
哈德逊重重地一拳捶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所有董事心头一颤。
“……那就意味着,未来五角大楼和FIA的所有相关订单,都将通过我们的竞争对手之手!
这意味着我们将亲手把一项足以改变游戏规则的技术,送到我们对手的餐盘里!
这意味着我们在军方和Z府层面的影响力和话语权,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先生们,这不再是一笔单纯的商业交易,这关系到摩托罗拉在未来十年,在美利坚核心权力圈层的战略地位!”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
“用我们已经在亚洲市场面临激烈竞争的移动电话的部分生产权益,去换取一个全新的、价值数十亿甚至数百亿美元的军、政市场的入场券和垄断性优势。
这笔交易,不是我们愿不愿意做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在竞争对手前面完成的战略任务!
否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是摩托罗拉历史的罪人!”
哈德逊这番话后来被写进摩托罗拉董事局内部战略守则,并被定义为“哈德逊”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