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董事都被哈德逊这番结合了战略分析、数据对比和严重后果的陈述震撼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如果错过这次机会,竞争对手拿着这项技术从五角大楼拿走巨额订单时,董事会将要承受的来自股东的怒火。
“重启谈判!”
董事会主席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成立最高级别谈判组,哈德逊,你全程参与!
我们的目标不再是简单的专利购买,而是建立全面的战略合作。必要的时候,在亚洲的生产资质和股权问题上,我们可以做出……适当的让步。”
一场原本可能夭折的交易,因为一位前军官对战争与灾难的深刻理解,被提升到了关乎公司未来国运的战略高度。
而远在香江的余海东,此刻还不知道,他手中的“积木房”,已经被大洋彼岸的巨头,赋予了足以撬动世界的力量。
谈判地点选在了中立地——新加坡的莱佛士酒店。
摩托罗拉派出了以威廉·哈德逊和负责国际业务的资深副总裁罗伯特·詹森为首的豪华团队,法务、技术、财务专家一应俱全。
余海东这边,则由周明华挂帅,叶梓媚负责财务,罗文锦负责法律细节,余海东本人则在幕后运筹帷幄,并通过一条安全的专线电话随时掌握进展。
谈判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远非一帆风顺。
詹森副总裁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技术巨头的优越感:
“周先生,我们研究了你们的专利,一个有趣的建筑创新。我们愿意支付一笔可观的费用,买断你们在全球的专利权。
至于移动电话的生产,基于我们良好的合作,可以考虑授权你们在东南亚进行部分非核心组件的组装。”
周明华按照余海东的授意,不卑不亢地回应:
“詹森先生,我们认为‘海东快速部署房屋系统’的价值并非一次性买断。
我们提出的,是战略级的资源互换。我们愿意出让在美洲的独家专利授权和生产权,换取在亚洲(不包括日本)成立合资公司,生产摩托罗拉品牌的移动电话,并且,我方必须持股60%,拥有管理主导权。”
“60%?控股权?这绝无可能!”詹森几乎失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摩托罗拉的核心技术,绝不会让外人控股!周先生,你们缺乏基本的诚意!”
哈德逊在一旁沉默不语,但他锐利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周明华,他在评估对手的决心和底牌。
接下来的几天,谈判陷入了艰苦的拉锯战。双方在股权比例这个核心问题上僵持不下。
摩托罗拉方面死死咬住:“最高49%,这是我们的底线!技术是我们的,品牌是我们的,你们只是一个渠道和制造商!”
周明华则寸步不让:“专利是我们的,它开启的市场是全新的、巨大的!
没有我们的专利,你们可能需要投入数年和数亿美金去研发,还未必能绕过我们的专利壁垒!
60%是我们的底线,这不仅是经济权益,更是合作的基础!”
争论的焦点,很快蔓延到另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生产地点。
“即使合资,工厂也必须设在符合我们技术保密要求的地区,比如新加坡或者马来西亚。”詹森态度强硬。
“不,工厂必须设在香港,或者更理想的地点——内地,深市。”
周明华抛出了余海东的另一个关键布局,“那里的土地、人工成本优势巨大,是未来辐射整个亚洲市场的最佳选择。”
“内地?NO!”詹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里……那里的工业基础、政策环境、知识产权保护都存在问题!这不符合摩托罗拉全球供应链的安全标准!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