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文抓过文件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白。他当然知道这种操作手法,只是没想到余海东做得如此隐秘且迅速。
“你...你...”周世文指着余海东,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余海东冷冷道,“我依法行使股东权利而已。倒是你,是不是该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永隆在你代理期间,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股价腰斩,项目停工,债主上门...”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陈明伟:“还有这位吃里扒外的财务总监,挪用公司数千万资金,你却毫不知情?这样的管理水平,如何能让股东放心?”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周世文的软肋,也引起了其他股东的不满和窃窃私语。
陈明伟见势不妙,还想辩解,但余海东根本不给他机会。他示意叶梓媚将另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里面是陈明伟挪用资金、与竞争对手勾结的铁证。
“陈总监,不如你先向大家解释一下这些证据?”余海东的声音如同寒冬般冰冷。
接下来的发展顺理成章。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陈明伟彻底崩溃,周世文也失去了最后的威信。
余海东以第二大股东的身份,顺势提出了改组董事会、引入“海东置业”作为战略投资者的方案。
就在这时,秘书惊慌地进来通报银团代表上门的消息。银行的逼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绝望和现实面前,股东们迅速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全票通过了由余海东接任董事会主席的决议。
余海东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地入主会议室,正是因为他早已通过隐秘的二级市场操作,为自己铺垫了合法的入场券。
他不是强行闯入的野蛮人,而是手持足够筹码、名正言顺前来拯救危局的大股东。
这种合法性与突然性的结合,让周家措手不及,也让其他股东在恐慌中自然而然地将他视为了救命稻草。
会议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几位西装革履、面色冷峻的银行代表走进了会议室。
为首的正是渣打银行的副总裁布朗先生,他先是公事公办地表达了银团对永隆现状的“严重关切”,然后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鉴于永隆地产管理层失控、核心项目无限期停工、存在重大财务丑闻且实际控制人生命垂危。
银团认为永隆已构成重大违约风险,要求其在24小时内,也就是明天上午十点前,偿还十五亿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否则将立即启动法律程序,冻结并拍卖所有抵押资产!
这番话如同死刑判决,让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周世文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布朗先生,各位银行界的同仁,”余海东适时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余海东,刚刚经过股东决议,被推举为永隆地产新任董事会主席。”
其他银行代表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这个突发情况有些意外,但布朗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对于银团的关切,我完全理解。”
余海东语气沉稳,“作为新任主席,我代表永隆地产,正式向银团提出债务重组方案:
由我的‘海东置业’为这十五亿贷款提供全额担保,并立即注入三亿港币应急资金,用于稳定公司运营和启动‘永隆中心’的安全整改。
同时,我希望与银团协商,将这笔贷款转为三年期,并适当降低利率。”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布朗:
“这个方案,可以立即化解眼前的偿付危机,保住永隆的资产价值,也符合银团最大限度收回贷款、控制风险的根本利益。
我相信,这比匆忙拍卖抵押物导致资产缩水、甚至可能流拍的局面,对各方都更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