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的方案,条理清晰,直指银行的核心诉求——资金安全。相比于一个即将崩溃的周家,一个实力雄厚、手段强硬且愿意接盘的余海东,显然是更可靠的合作对象。
布朗与其他几位代表低声交换了意见,然后看向余海东,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缓和:
“余JP的方案,听起来具备一定的可行性。但是,我们需要看到‘海东置业’具备相应担保实力的证明,以及详细的重组计划书。而且,时间非常紧迫。”
“相关文件和资金证明,我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下午就可以送到各位办公室。”
余海东立刻回应,“至于时间,我相信在座的所有永隆股东,都会全力配合,尽快完成必要的法律程序。”
压力再次回到了永隆的股东们身上。在银行冰冷的逼债压力和余海东给出的唯一生路之间,选择不言而喻。
“我们同意余JP的方案!”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新董事会主席!”
“请银行务必给我们这个机会!”
股东们争先恐后地表态,生怕晚了一步银行就会改变主意。
看着眼前这一幕,余海东知道,大局已定。
银行的介入,不仅没有破坏他的计划,反而成了压垮周家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加速了他接管永隆的进程。
他成功地利用了银行的规则和恐惧,将自己塑造成了唯一能拯救局面的“白衣骑士”。
香江顶尖的资本猎手,已然亮出了他最锋利的獠牙。
养和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周永昌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浑浊无光。病房的电视机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女主播用清晰的声音报道:
“本台最新消息,永隆地产今日召开特别股东大会,正式通过决议,由海东置业主席余海东爵士接任董事会主席。
据悉,新晋的本港最年轻的太平绅士余海东先生,已与银团达成债务重组协议,将注入三亿资金稳定公司运营...”
病床上的周永昌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余海东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履沉稳。
“周老先生。”余海东在病床前站定,声音平静。
周永昌缓缓睁开眼,看着这个在一个月前还被自己肆意羞辱的年轻人,如今却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余海东将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按照赌约,市价八折,收购您名下永隆地产51%的股权。这是评估报告,价格已经按照今日收盘价计算。”
周永昌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那份厚厚的文件。他知道,签下这个名字,周家三代经营的心血就将易主。
但他更知道,若是不签,明天银行就会上门清算,周家将一无所有。
“你...你早就知道...”周永昌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余海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商场如战场,周生应该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拿起笔,递到周永昌颤抖的手边:“签了吧,至少还能给周家留些体面。令郎的赌债,我会解决。永隆的招牌,我也会保留。”
周永昌的目光在余海东脸上停留良久,仿佛要将他看穿。最终,所有的倔强、不甘和傲慢,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从自己在晚宴上拒绝余海东的好意、执意要吞掉对方全部身家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在律师的见证下,周永昌用尽全身力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歪歪扭扭,再也不复往日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