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听到周永昌的话,想了想算了。毕竟同为华人资本,而且对方一把年纪,并未做过什么出卖祖宗的事。
余海东低头笑笑转身离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甚至可以说是“不忍”。
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依旧面带倨傲的周永昌,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诚恳地说:
“周老先生,我敬你是前辈。地产这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不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去收割一个即将家破人亡的华资老人。这与他“和气生财”的表面原则不符,也容易引来“趁人之危”的非议。
然而,这话在周永昌听来,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他认定了这是余海东心虚、怯战的表现!
一个靠着运气和些小手段上位的“捞家”,果然上不得台面!现在知道怕了?想求和?晚了!
周永昌脸上讥讽的笑容更盛,声音故意提高,确保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怎么?年轻人,知道怕了?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成绩,就可以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现在想退缩?我告诉你,地产这行,水很深!不是你会炒下股、捡几栋旧楼就可以玩得转的!”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对这个迅速蹿升的后辈的所有不满都发泄出来:
“想就这么算了?行!你现在当众跟我说声‘我只是不懂规矩,随便玩玩而已的门外汉’,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话已是极尽的侮辱!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余海东。
余海东闭上了眼睛,心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浇灭。他原本只想给对方一个体面的退场,奈何对方一心求死。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一个成功的前辈对自己穷追猛打。
他缓缓睁开眼,之前那丝“不忍”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那目光,让久经商场的周永昌心里都莫名一寒。
他目光直视周永昌,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角落响起:“既然周爵士认为海东只是投机取巧,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周永昌挑眉,觉得这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赌我余海东,有没有能力,在一个月内,让你口中的‘散修修’,变得比你扎根三十年的永隆地产,更有价值!”
余海东语出惊人死不休,“或者,更直接一点,”他顿了顿,露出了真正的獠牙,“就赌我能不能,在一个月内,让你周爵士心甘情愿,将永隆地产的控股权,交到我手上!”
“哗——!”
四周一片哗然。周永昌气得脸色铁青,觉得受到了莫大侮辱。“荒谬!无知狂徒!永隆是我三代心血,凭什么卖给你?”
“就凭我敢赌!”余海东步步紧逼,“若我做不到,我名下所有资产,无偿赠你!若我做到,你以市价六折,转让永隆51%股权给我!白纸黑字,在场各位见证!”
这疯狂的赌注让周永昌怒火中烧,同时也被余海东的资产诱惑。在他看来这根本是稳赢的局。“好!我就同你赌这一铺!看你怎么死!”
“好!”余海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既然周老咄咄逼人,那我们就……赌这一局。”
周永昌的眼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余海东破产滚出香江的那一天。
余海东与周永昌立下那惊天赌约时,所有人都认为余海东疯了。永隆地产,资产超三十亿,是余海东“海东置业”体量的数倍,树大根深,岂是一个月能吞下的?
看着周永昌那副稳操胜券、迫不及待要吃掉自己的模样,余海东在心中冷冷地笑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我给过你机会了,周永昌。
是你自己,亲手关上了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