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程的劳斯莱斯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香江,余海东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意。
电波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而他的“海东通信”,今夜在这半岛酒店的顶层,发出了第一声震撼人心的号角。
......
数日后,香江文华东方酒店宴会厅,一场由保良局主办的慈善筹款晚宴正在举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香江顶层的名流富商云集于此。余海东作为新晋太平绅士和风头最劲的地产新贵,自然在受邀之列。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举止从容地周旋于宾客之间。
尽管他已极力低调,但那过于年轻的容貌和火箭般蹿升的速度,仍让他成为了不少目光的焦点,其中不乏审视、好奇,也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嫉妒。
“余先生,恭喜恭喜,听说你又有大动作?”一位相熟的银行家笑着与他碰杯。
“小打小闹,比不上各位前辈的根基深厚。”余海东谦和地回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的一位老者。
那人年约六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传统的长衫马褂,手持一根文明棍,神态间带着一股久居人上的倨傲。
此人正是香江老牌华资地产商,“永隆地产”的创始人兼主席——周永昌。
周永昌家族三代经营地产,在港岛尤其是中环、半山一带拥有大量优质物业,是名副其实的“老牌地主”,亦是太平绅士,地位尊崇。
沈弼曾私下提醒过余海东,这位周老先生观念传统,对余海东这类背景复杂、手段凌厉的“后生仔”颇有些不以为然。
余海东本不欲招惹,打算绕行。然而,当他与周永昌的目光在空中偶然相遇时,对方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淡,让他心中微微一凛。
就在这时,周永昌竟在几位友人的簇拥下,主动朝余海东这边踱步而来。
“这位就是近来风头很劲的余海东,余JP吧?”周永昌的声音带着老派粤语的腔调,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周老先生,久仰大名。”余海东保持礼貌,微微颔首。同时,他下意识地启动了预知能力,目光扫过周永昌头顶。
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得发黑的颜色瞬间充斥了他的视野!
系统预知的庞大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晚期肝癌、财务总监背叛、儿子五亿赌债、十五亿银团贷款即将引爆……
信息流和各种瞬间影像汹涌而过,余海东心中巨震!这周永昌哪里是什么根基深厚的老牌地主,分明是一座即将全面喷发的火山,内部早已千疮百孔!其覆灭就在眼前!
他本想避其锋芒,但看到对方头顶那近乎必死的局,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本能地瞬间在他脑中成型——趁他病,要他命!一口吞下整个永隆地产!
此刻,周永昌对自身危机毫无察觉,依旧端着前辈的架子,用带着教训的口吻说道:
“后生仔,有冲劲是好。不过我们做地产这行,最紧要系一个‘稳’字。
根基未稳,就四处出击,好似食散餐(打零工),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我看你收购那些唐楼旧铺,散修修(零零散散),成不了大气候。”
这番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余海东,想看他如何应对。
余海东脸上的谦逊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下的锐利。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周爵士教训的是。不过,时代不同了。有时候,快,就是一种稳。抓住机会,可能比固守基业,更重要。”
周永昌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机会?你说你这样东一鎯头西一棒槌就叫抓住机会?我永隆在中环屹立三十年,经历过几多风浪,靠的就是扎扎实实!你这套......呵呵,投机取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