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罗德连忙说,“他不仅解决了西贡项目的欠款问题,还承诺投入巨资开发皇室大厦地块。这样的年轻企业家,正是香江未来需要的。而且……”
罗德压低声音:“现在北面谈判在即,我们需要这样愿意与英资合作的华商典范。”
这句话打动了罗弼时。作为行政局首席议员,他深知在当前敏感时期,树立正面典型的重要性。
离开罗宅,罗德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布政司署,拜会了副布政司陈祖泽。在庄严肃穆的副布政司办公室里,罗德换了一套说辞。
“陈副司,余先生在促进就业、稳定社会方面功不可没。”罗德说,“他名下的金碧辉煌和地产公司,解决了上千人的就业问题。而且他在西贡的项目,让很多原住民有了工作机会。”
陈祖泽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沉吟道:“我听说他在股市上也很有建树?最近那个陈万贤的案子,跟他有关吧?”
“确实。”罗德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他在金融市场表现出色,为香江吸引了大量资金。至于陈万贤,那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证明余先生确实有过人之处。”
为了增加说服力,罗德甚至动用了皇家地产积累多年的人脉。他拜访了现任太平绅士推荐委员会主席的范德生爵士,一位在香江生活了五十年的老牌英资商人。
“范德生爵士,余海东或许行事风格与众不同,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罗德在皇家高尔夫球会的休息室里对范德生说,“现在香江需要这样敢打敢拼的年轻人。”
范德生擦拭着高尔夫球杆,若有所思:“我听说他帮你们皇家地产解决了大麻烦?”
罗德脸色微变,但还是点头:“正是。所以于公于私,我都认为他配得上太平绅士这个头衔。”
与此同时,余海东也在积极运作。他通过包爵士的关系,在浅水湾的私宅宴请了多位太平绅士和港府高官。这场宴会极尽奢华,从法国空运来的生蚝,从日本进口的神户牛肉,还有珍藏的波尔多红酒。
在宴会上,余海东表现得谦逊有礼,绝口不提自己的江湖背景,只谈商业抱负和社会责任。
“余先生年轻有为啊。”一位太平绅士赞赏地说,“听说你在西贡帮了不少村民?那些丁权纠纷,处理得相当漂亮。”
余海东谦逊地笑笑:“只是尽点绵薄之力。香江要发展,离不开社会各界的支持。我们做生意的人,更要懂得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的道理。”
霍生也在私下里为余海东说话:“这个后生仔确实有能力,最重要的是懂得回馈社会。他那个西贡共同发展基金的想法,很有远见。”
就连一向谨慎的包爵士,也在一次马会晚宴上对几位遴选委员说:“海东这个年轻人,虽然路子野了点,但是个做实事的人。现在香江需要这样敢想敢干的人才。”
经过一个多月的运作,提名终于有了结果。余海东的名字出现在了新一届太平绅士的候选名单上。当罗文锦把这个消息带到金碧辉煌时,就连一向沉稳的余海东也难掩喜色。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罗文锦提醒道,“最终还要经过港督亲自批准。”
授衔仪式在港督府举行。这天,余海东特意乘坐那辆从罗德手中买来的劳斯莱斯,准时抵达港督府。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港督府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墙上挂着女王的肖像,处处彰显着殖民地的历史痕迹。
香江政商名流齐聚一堂,男士们穿着笔挺的西装或传统的长衫,女士们则身着华丽的旗袍或礼服。
余海东在人群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包爵士、霍生等人……他们都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罗德爵士也出席了仪式,虽然笑容有些勉强。令人意外的是,陈万贤也出现在了会场,他远远地朝余海东举杯,眼神复杂。
仪式开始,港督尤德爵士发表了简短的致辞:“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又一批杰出人士加入太平绅士的行列。在这个特殊时期,太平绅士的角色更显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