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扑街!删了它!”黄牙昌追着地鼠坚满仓库跑。
阿杰看着这群活宝,欲哭无泪。他实在想不明白,上面的大佬到底要这群连镜头盖都会忘记开的家伙去拍什么重要东西。
几天后,当地鼠坚和黄牙昌他们躲在榕树头的草丛里,忍着蚊虫叮咬,屏住呼吸,用微微发抖的手稳稳地录下警察拉偏架和施工队强拆的画面时,他们才隐隐约约明白了大佬的深意。
“坚哥,”黄牙昌小声说,门牙漏风但语气严肃,“原来拿着这东西,比拿着把刀还带劲。”
地鼠坚紧紧抱着怀里的摄像机,看着取景器里村民无助的脸,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执行社团任务,而是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别出声,红灯亮着在拍呢。”他压低声音,眼神专注,仿佛一个真正的战地记者......
在金碧辉煌的办公室,余海东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
“处处防御,就意味着处处挨打。我们的人手必须有选择的安排!”
余海东的防御策略,并非平均用力。他将靓坤、大D带来的人手以及大傻的剩余力量,进行了精确配置。
“阿坤,你的人,主力守住白沙湾车行、和傻哥在市中心的夜总会,还有几个重要的码头仓库。”
余海东点着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这些地方,停着过百万的豪车,存放着价值几百万的洋酒和电器,是傻哥的心血,也是钱罐子。这些‘锅碗瓢盆’,一件都碎不起。”
他看向大D:“大D,你同傻哥的人,负责另外几个场,虽然油水没那么厚,但是位置紧要,不能丢。记住我的吩咐,他们来犯,就狠狠打,但是,不要追!”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然而,对于西贡内陆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围村、老屋、破旧仓库,余海东却采取了截然不同的策略。他非但没有布置重兵,反而故意示弱,只留下少量人手做做样子,甚至在一些地方干脆唱起了“空城计”。
但这并非放弃。在叶梓媚的调度下,几名手脚麻利、精通摄影的“专业人士”,被秘密安排进入这些区域。
他们携带着这个时代堪称顶级的便携式摄像机和照相机,潜伏在废弃的楼房、茂密的树丛中,镜头对准了那些注定要成为舞台的地方。
鱼饵已经撒下,只等鱼儿咬钩。
很快,东星和号码帮的人就上钩了。他们在进攻那些防守严密的“钱罐子”接连碰壁后,果然将目标转向了这些看似软弱的围村和老屋。
“噼里啪啦!”破旧的木门被斧头劈开,简陋的家具被砸得粉碎。几个东星马仔对着瑟瑟发抖的老人肆意辱骂,抢夺着家里仅有的些许财物。
他们并不知道,不远处的一个阁楼窗户后面,摄像机的镜头正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快门声轻微得如同叹息。
“丢你老母!死老鬼,不肯卖丁权?看我砸不砸烂你的狗窝!”一个混混头目嚣张地嚎叫着,画面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狰狞的脸。
更精彩的一幕发生在几天后。当几十个村的村民联合起来,堵在村口,阻止号码帮的人进入时,几辆警用冲锋车呼啸而至。
带队的一名戴着眼镜,面色白净的警官,正是东九龙总区负责西贡治安的鬼佬高级警司——林威廉。
林威廉下车后,根本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指着村民喝道:“你们聚众闹事,妨碍公务!再不散开,全部跟我回警局说!”
村民们群情激愤:“阿Sir!是他们来打我们!来砸我们家!”
“有证据吗?”林威廉冷笑一声,“我只看到你们堵住路!全部抓回去!”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一队PTU就排着队形向村民们压了过去。
就在他指挥手下准备抓人之际,隐藏在暗处的摄像机,将他这副“拉偏架”的嘴脸,以及他手下对那些徒手村民推搡、呵斥的过程,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甚至连林威廉与号码帮带头那个小头目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换,都被长焦镜头清晰地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