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叶梓媚主导的情报网络,如同精密的仪器,全力运转。金钱,再次展现出它无与伦比的穿透力。
在一家位于中环的高档咖啡厅角落,叶梓媚的人将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轻轻推到一个西装革履、神色紧张的中年男人面前。这个男人是皇冠地产法务部的一名副主管,掌握着公司大量见不得光的合同往来。
“王先生,这里是你应得的酬劳。我们希望看到,皇冠地产与某些‘特殊人士’关于西贡丁权交易的‘合作备忘录’和账本复印件。”叶梓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那位王主管看着本票上的数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最终,他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从公文包里取出,推了过来。“全…全在这里了。有些是复印件,但足够用了。”
文件袋里,不仅有皇冠地产与东星、号码帮签订的“咨询服务”阴阳合同,更有与一些无良律师行勾结,设计欺诈性丁权转让协议的副本。
协议条款极其苛刻,利用村民不懂法律、信息不对称的弱点,将价值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丁权,以区区十几万港币的价格骗购。
另一条线上,通过大D收买的那个号码帮的内线,一份关于东九龙鬼佬高级警司林威廉的银行账户流水复印件,也被送到了余海东的案头。
上面清晰地显示,在冲突爆发前后,有几个来自海外空壳公司的大额资金,分多次汇入了林镇威亲属的账户。
铁证如山!
而最触目惊心的一幕,发生在一个细雨蒙蒙的下午。皇冠地产雇佣的施工队,在林镇威派出的警员“维持秩序”下,开着推土机,强行进入一个名叫“榕树头”的小村,准备强拆几户不肯搬迁的村民祖屋。
村民们哭喊着,用身体阻挡机械,与施工队和警察发生了激烈冲突。
“我有合法手续!妨碍发展!给我拆!”施工队负责人挥舞着文件,趾高气扬。
老人被推倒在地,妇女的哭嚎,孩童的惊恐……这一切,都被隐藏在对面山腰树林里的摄像机,用长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雨水和泪水混杂在村民的脸上,那绝望而无助的神情,透过冰冷的镜头,定格成足以撼动人心的影像。
当叶梓媚将冲洗出来的照片和翻录的录像带放在余海东面前时,即便是以他的沉稳,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怒火。
“够了吗?东哥。”叶梓媚轻声问。
余海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点了点头,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深邃:“够了。这些不止是证据,更是武器。可以杀人,也可以诛心。”
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浓。“是时候了......”
西贡的江湖局势,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渡过了将近一个月。表面上,大傻的地盘收缩防守,东星和号码帮的人马似乎也失去了最初的锐气,双方偶尔有些小摩擦,但再没有爆发大规模冲突。
然而,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一张巨网,正悄然收紧。
靓坤电影公司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大傻、靓坤、大D再次聚首。大傻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除,虽然动作还有些不便,但那股剽悍的气势已然恢复,眼神中更多了一份被磨砺后的沉稳。
“那群混蛋这几日好像没动静了,是不是因为我们有了防备,他们怕了我们?”大傻灌了一口浓茶,问道。
白板上面画满了西贡的地图和各种符号标记。靓坤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冷意:“不是怕,古惑仔除了怕穷还怕过什么?他们是在等。等我们松懈,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等他们背后的金主,出新的指示。”
大D重重拍了拍桌子,霸气地说道“我们的布置,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网了。”
靓坤的办公室里一整夜灯火通明......
三日后的夜晚,月黑风高。香江的夜空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仿佛在为这座城市不同势力范围的悄然更迭做着无声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