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的语气变得坚定,“市场的天花板,就是用来打破的。我要的不是你追平前人,而是要你开创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时代!这一步,必须走得石破天惊!”
他手指在桌面用力一敲,仿佛一锤定音。
“要开,就开十五场。”
“十五场?!”旁边的制作人惊得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脸色瞬间发白,“余先生,这……这太冒险了!从来没有女歌手敢这么做的!万一后面几场……”
梅燕芳也震惊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十五场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甚至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意味着要在红磡连续演唱十五个夜晚,面对上万名观众,这对任何歌手的体力、嗓音和曲库都是极限挑战。最重要的是对歌手票房号召力的考验。
余海东没有理会制作人的失态,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梅燕芳脸上。
“梅姐,你告诉我,你信不信得过自己?”
梅燕芳看着余海东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怀疑和试探,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期待。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突然从心底涌起,冲散了之前的犹豫和恐惧。她想起他一次次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从未看错。这一次,她选择相信他的判断,更选择超越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眼神变得和余海东一样坚定:“我信!你说十五场,我就唱十五场!”
“好!”余海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就这么定了。所有前期投入和宣传,按十五场的规模来。我要让全香江都知道,梅燕芳就值这个价!”
消息一经公布,果不其然,全港哗然。质疑和嘲讽如同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梅燕芳的心却异常平静。
她投入了更加疯狂的排练中,因为她知道,她不能辜负余海东那掷地有声的“十五场”,不能辜负他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一九八三年底,红磡体育馆。
十五场演唱会,场场爆满,气氛一场比一场热烈。梅燕芳用她百变的造型、强大的舞台掌控力和极具感染力的歌声,征服了所有观众,也击碎了所有质疑。
在最后一场演唱会的尾声,梅燕芳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她汗水和泪水交织,却笑得无比灿烂。全场观众起立,掌声和欢呼声如同雷鸣,久久不息。
“多谢!多谢大家!”她哽咽着,向四面看台深深鞠躬。
待掌声稍歇,她走到舞台边缘,目光扫过台下,最终定格在贵宾席上那个始终沉稳的身影上。
“站在这里,我想起很多事。”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真挚的情感,“很多人只知道今天的梅燕芳,但可能不知道,几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在酒吧、在荔园唱歌,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女孩。”
观众席安静下来。
“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激,“余海东先生。”
聚光灯适时地打到了余海东身上,他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是他,在我还懵懂无知的时候,看到了我身上或许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光芒。”
梅燕芳的声音有些颤抖和喘息,但无比清晰,“是他,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了我方向;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依靠;在我被人轻视、甚至遭受侮辱的时候,他告诉我,‘梅燕芳,你的尊严,要自己赢回来!’”
她的泪水终于滑落,但声音却愈发坚定:“也是他,用他无比的魄力和信心,帮我完成了这十五场!他倾尽资源,毫无保留地支持我,帮助我,把我推到了这个我梦想中的舞台!”
她望向余海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梅燕芳!”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被这份知遇之恩和鼎力相助所感动。
余海东在掌声中缓缓起身,向舞台方向,也向全场观众微微鞠躬,姿态从容而大气。
梅燕芳直起身,抹去眼泪,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而自信的笑容:“我不会停下脚步!我会继续唱下去,用更好的作品,回报所有支持我的人!这个舞台,属于我,更属于大家!多谢!”
这一夜,梅燕芳不仅用十五场演唱会的惊人纪录创造了历史,更用她的真诚和感恩,赢得了所有人的心。她真正地破茧成蝶,在香江乐坛的星空下,加冕为无可争议的“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