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强调了“一个人”和“安然无恙”。
“如果我不去呢?”余海东冷冷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黄俊源夸张的叹气声:“唉,余老板,大家都是生意人,何必搞到这么僵呢?
梅小姐如花似玉,又是当红歌星,如果在这里哭哭啼啼,或者不小心伤到哪里,第二天不见了人开工,那些报纸杂志会怎么写?
你的金碧辉煌会怎样?我这班兄弟粗手粗脚,我也怕他们不懂怜香惜玉啊。”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屌你老母!黄俊源!你是乜东西!够胆动梅小姐一根头发,我靓坤保证你回不到尖东!”
一旁的靓坤早已听得怒火中烧,额头上青筋暴跳,再也按捺不住,对着电话的方向就咆哮起来。
他本就因为之前仓库刺杀和观塘码头约战的事情,对新义安尤其是黄俊源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听到对方居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威胁余海东和他最看重的梅燕芳,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
电话那头的黄俊源显然听到了靓坤的咆哮,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哦?坤哥也在?好热闹啊!怎么坤哥,想替你的大水喉出头?可以啊!够胆你就带人过来!看看今晚是你扫我的场,还是我打断你的腿!”
“你……”靓坤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骂,却被余海东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余海东对着话筒,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只是变得更加简短冰冷:“等我。”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不再给黄俊源继续嚣张的机会。
电话刚一挂断,靓坤就猛地冲到余海东面前,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阿东!你不能去!这分明是个局!他肯定埋伏好了人马等你自投罗网!让我带兄弟过去!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充满了嗜血的战意:“上次观塘码头让他走了,今次我一定要这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办公室内,因为靓坤的暴怒,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余海东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是单刀赴会,还是如靓坤所言,全面开战?
梅燕芳是余海东一手捧红,视如亲姐妹,如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受此奇耻大辱!
就在余海东眼中寒光闪烁,即将开口布置行动的瞬间——那部电话又清脆地响了起来。
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也瞬间拉回了余海东的思绪。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霍生那带着浓重粤语口音、却沉稳有力、仿佛能定鼎乾坤的声音:“阿东啊,没打扰你吧?”
“霍生您说哪里话,随时聆听指教。”余海东心念电转,此时霍生来电话绝对不是巧合。
“指教不敢当。”霍生语气平和,如同闲话家常,却直接切入核心,“听说你那边又有点小麻烦?新义安那个后生仔,叫黄俊源的,做事越来越不上道了,竟然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余海东心中一震,他这边刚收到消息,远在澳门的霍生竟然已经知晓,并且直接点明了关键。这只能说明,霍生一直在关注着香江的动向,或者说,一直在关注着他余海东以及可能影响港澳稳定的因素。这份关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