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炸子鸡、发财好事(发菜蚝豉猪手)、鲍参翅肚等硬菜,彰显着主人的财力和气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面更加热烈。有人开始猜拳行令,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有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诉说着不知真假的“过命交情”。也有些人,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闪烁,私下交换着对旺角未来局势的看法。
“看来这次洪兴是玩真的,蒋生亲自来撑场。”
“靓坤这颠佬运气真好,搭上线了,上位上得这么快。”
“新义安项家肯定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等着看好戏吧。”
几个号码帮关系密切的小头目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丧彪去进修,龙叔又着草,旺角真是变天咯。”
“洪兴插旗,我们以后的生意可能没那么顺利了。”
“怕咩,看清楚点再说,看他怎么做事做人。要是他敢胡来,大不了开战就是了。”
靓坤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回到主桌附近,被一群人围着,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地“说服”花柳明和高佬发,如何“稳定”旺角局势,言语间不免有些夸大其词。
蒋天生坐在主位,面带微笑地听着,偶尔和身边的元老低声交谈几句,看不出真实想法。
这时,一些依附洪兴的小社团头目或者寻求庇护的商人,开始趁机上前向靓坤“进贡”。有的送金牌金牛,有的直接送上厚厚的红包,有的则递上名片,表示希望以后在旺角做生意,请坤哥多多关照。
“坤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坤哥,我是西洋菜街有间小铺头,以后请多多照看!”
“坤哥,我们公司做运输的,以后旺角的业务……”
靓坤来者不拒,让身边的傻强一一收下,拍着胸脯保证:“好说好说!跟我靓坤,保证你有得捞!以后旺角,我话事!边个敢不开眼,同我讲!”
这种公开的“收数”和承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确立他权威的一种方式。花柳明和高佬发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既有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们以前虽然也有收入,但如此风光地坐在这个位置接受“朝贡”,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蒋天生和几位洪兴元老率先起身告辞。靓坤连忙带着一众手下,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送到酒楼门口,看着他们坐上轿车离去。
蒋天生临走前,微笑着拉着靓坤走到一边躲开众人。
“阿坤,我听说你给旺角下面定的规费只有两成。你也知道,按规矩,社团是要抽一成的,你只有一成的收入,撑不撑得住?要不要我跟大家说一下,社团晚收两个月?”
靓坤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蒋生,我靓坤能拿下旺角,就有办法搵水。本来也不指望他们那点儿,您的心意我领了,不必为我坏了规矩。”
蒋天生点点头,“好好做,我看好你!”说完也上车离开。
大佬们一走,其他社团的江湖人物们也纷纷起身告辞。靓坤站在酒楼门口,与每一位离开的人握手、拍肩,说着“慢走”、“多谢赏面”、“以后多联系”之类的客套话。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志得意满的亢奋。
就在伦敦大酒楼内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之际,酒楼外围的几条街道,气氛却截然不同。
几辆没有任何标记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阴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