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你可真厉害,不仅拿了勋章,还能参加督察考试!”新来的警员阿明端着杯奶茶走进来,放在他桌上,“刚才我在楼下听到其他部门的人说,你以后要是当了督察,就是咱们警队从巡警到警官升职的最快记录了!”
李文彬笑了笑,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奶茶是用淡奶和红茶冲的,甜得发腻,是他平时最不喜欢的口味,但今天却没心思挑剔。
“阿明,你去查一下洪兴靓坤的资料,特别是他最近的活动轨迹。”他把卷宗合上,“刚才我路过砵兰街,看到他带了很多人,好像在开堂口。”
阿明点点头,转身去档案柜找资料。李文彬拿起电话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余海东的电话——是金碧辉煌的前台接的,说“余先生在忙,让您改天再打”。
他挂了电话,心里更不舒服了。明明是余海东一手造就了他今天的晋升和嘉奖,可到现在却一个电话都没通过。
李文彬觉得很荒唐,起初自己是极其排斥与余海东这样的灰色商人有瓜葛的,可如今自己却变得患得患失,难道真应了那句话——食碗面反碗底(相当于“屁股决定脑子”)。
刚放下电话,黄龙斌来到O记的大办公室,用手敲了敲大黑板,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
“讲一下,根据线报,洪兴靓坤在砵兰街开堂口,仪式已结束,12点将在伦敦大酒楼开席。到时候会有大批社团人员前往道贺,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们照例去蹲场。
B队所有人马上停车场集合,文彬你跟我车,出发!”
开堂口的仪式节结束后,自然要庆祝一番。靓坤包下了整个伦敦大酒楼,里面现在如同烧开的滚水般,气氛沸腾。
“各位大佬,各位兄弟!薄酒一杯,不成敬意!大家赏脸来喝杯酒,我靓坤感激不尽!先干为敬,请大家随意,饮杯食食(喝一杯吃点东西)!”
作为今日主角的靓坤,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拿着一个麦克风,意气风发地喊道。他脱掉了那身拘谨的西装外套,只穿着粉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了小半截金链子,恢复了往日那副嚣张中带着江湖气的模样。
随着他话音落下,早已准备好的厨房立刻开足马力。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如同穿花蝴蝶,端着巨大的托盘开始上菜。
第一轮通常是寓意吉祥的烧味拼盘——油光锃亮的烧鹅、嫣红的叉烧、脆皮烧肉,摆成一座小山,象征着“红皮赤壮”、“家肥屋润”。
酒楼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江湖人物们不再拘谨,纷纷按照地位和亲疏关系落座。
主桌自然是蒋天生、洪兴的几位元老以及几位分量最重的其他社团大佬。
靓坤作为主人,穿梭于各桌之间敬酒,傻强、阿力、花柳明、高佬发等核心手下紧随其后,替他挡酒和招呼客人。
“蒋生,我敬你!多谢你同社团俾机会我(给我机会)!”靓坤来到主桌,双手捧着酒杯,腰微微弯下,语气恭敬。
蒋天生微笑着端起茶杯:“阿坤,以后旺角就看你的了。记住今日的话,带好兄弟,守好规矩。”他以茶代酒,轻轻抿了一口。
“一定!一定!”靓坤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
接着,他又转向其他元老和大佬:“基哥,我敬你!”“兴叔,饮胜(干杯)!”“火牛哥,多谢赏面!”“超哥,以后还得多多关照我啊!”
每一桌,他都至少喝上一杯。跟来的傻强等人也纷纷举杯,帮衬着气氛。酒是高度的白酒,几轮下来,靓坤的脸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晕,但眼神却越发兴奋明亮。
各桌之间也在互相敬酒。花柳明和高佬发此刻也放开了,主动向洪兴的元老和其他社团头目敬酒,试图在新的关系网中站稳脚跟。瞎仔和飞轮等新提拔的头目更是活跃,不断向靓坤和各位大佬表忠心。
场面热烈而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烟草味和食物的香气。劝酒声、笑骂声、吹嘘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典型的江湖宴饮图。
菜肴如同流水般不断端上。烧味之后,第二轮是龙虾伊面,寓意“龙马精神”;
清蒸东星斑,寓意“年年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