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写着“山堂香水”的名字:
“山名‘镇旺山’,堂名‘忠义堂’,香名‘兄弟香’,水名‘砵兰水’,是洪兴坐馆蒋先生定的,必须记熟了,仪式上坛主会问,错一个字都不行。”
没错,这一切准备,都是为了明天凌晨的开堂仪式。
相较于五六十年代,现在的仪式已出现“简化与隐蔽化”调整,以规避警方“反黑法”侦查:
刀具从传统关刀改为西瓜刀,神坛牌位减少,仅保留“五祖”与龙头牌位;
大规模聚集改为“小范围核心参与”,在场人数控制在 20人以内,且严禁无关人员靠近;
“斩鸡盟誓”多在凌晨进行,结束后立即清理现场,避免鸡血、鸡毛等痕迹被警方发现。
但“山堂香水”“血酒盟誓”“信物交接”等核心环节从未省略——在 1983年的香江江湖,仪式的“合法性”直接决定堂主能否掌控地盘,一旦跳过某环节,其他社团可借机发难,称其“名不正言不顺”,甚至有时社团内也有人借此拒绝承认堂口。
堂口的名字也分内外,像靓坤的堂口对外只称旺角堂口。但在海底上写的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名字。
登记在册的堂口名,由社团龙头或三位以上“坐馆”级元老共同议定,名称多暗含地域权柄或江湖愿景。
比如旺角开堂可能定“立威山、忠义堂、兄弟香、九龙水”,尖沙咀则可能取“镇海山、聚贤堂、仁义香、维港水”,既显地域归属,又合“反清复明”遗留的家国符号。虽此时已无实质意义,但仪式象征性和权威性不可少。
场地与参与的人员也大有讲究。需选隐蔽且宽敞的场地,多为社团控制的旧仓库、空置酒楼或资深元老的私人别院,称“木杨城”,寓意洪门秘地。
如果是在室内,则内部用黑布遮窗,仅留神坛烛火照明。
同时敲定“三大核心角色”:
坛主:由社团内德高望重的“红棍”元老担任,负责主持全场仪式;
天佑洪:两名精壮马仔扮“守门神”,立于堂口入口,查验入场者身份;
神坛女侍:多由元老家属或社团内“信得过”的女性担任,负责传递祭品、血酒等器物。
祭品与器物:提前备好“三牲”,猪、鸡、鱼,现在多简化为整鸡、猪肉、咸鱼;
檀香、大红蜡烛、黄纸符;
西瓜刀,替代传统关刀,更隐蔽;
红木棍,称“龙凤棍”,代表堂主权柄;
草底鞋,象征“接地气”,需扎根地盘;
白纸扇,寓意掌文书规矩;
以及装鸡血酒的“公鸡碗”,粗瓷碗,绘公鸡图案,为香江江湖标配。
越往后期,仪式越精简,甚至有的社团干脆请客吃顿席就算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