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旺角,不再是一个人话事。”靓坤开门见山,“我设立四个区,每个区一个负责人。”
他指着墙上手绘的旺角地图:
“砵兰街同埋周边的马栏,还是花柳明你睇。西洋菜街的翻版、贵利、游戏机中心,高佬发你继续管。”
他接着点了两个新提拔的头目:“瞎仔,你负责弥敦道沿线的商铺同夜场。飞轮,你管油麻地交界那边的运输同仓库。”
花柳明和高佬发对视一眼,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他们核心的利益没有被触动。瞎仔和飞轮则是满脸惊喜,连忙表忠心。
“规矩,要变一变。”靓坤敲了敲桌子,神色严肃,“第一,收数,要有标准,不准坐地起价,更不准骚扰人家正经做生意!
第二,睇场的兄弟,手脚要干净,不准监守自盗,更加不准骚扰客人!边个犯了,边只手不干净就剁边只!冇得情面讲!”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寒意:“我不管你们之前怎样,跟了我,就要守我的规矩!我要的是长做长有,不是杀鸡取卵!”
“明白,坤哥!”众人齐声应道。
“第三,”靓坤语气放缓,“以后所有收入,两成上交堂口,用作兄弟们的开支同储备。其余八成,你们自己分配。做得越好,赚得越多!”
这条规矩一出,连花柳明和高佬发都心动了一下。以前跟龙叔,上交的比例远高于此,而且龙叔及其亲信还要层层盘剥。靓坤这种方式,显然更能调动下面人的积极性。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准走粉,边个做,边个全家活埋,我靓坤说到做到!”
利益重新分配,规矩重新订立,一套新的运行机制在旺角迅速建立起来。靓坤带来的,不仅仅是武力,更是一种更具“商业头脑”的管理模式。他深知,只有让下面的人都有钱赚,这个堂口才能稳固。
靓坤在旺角势如破竹,消息自然传到了新义安项家。
项化严听着四弟项化波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核桃几乎要被捏碎。
“靓坤……洪兴……好,真好!”项化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趁火打劫,打到我们新义安头上来了!”
“大佬,现在警方盯得紧,我们如果大规模调动人手去旺角,恐怕……”老四谨慎地提醒。
“我知道!”项化严烦躁地打断他,“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旺角被他们吞下去?”
“当然不是。”项化波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旺角那么大,总有几个不服靓坤,或者对我们新义安还有念想的。我们可以暗中支持他们,给靓坤制造点麻烦,让他知道,旺角不是那么好吃的。”
项化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去安排。记住,要干净,绝对不能让人条子抓到首尾。”
“明白。”
另一方面,O记办公室。
李文彬看着线人送来的关于旺角最新动态的报告,眉头紧锁。报告显示,靓坤已经基本控制了旺角,而且手段相对“温和”,并未引发大规模冲突,甚至治安状况在表面上还有所“好转”。
“这个靓坤,不简单啊。”李文彬对身边的搭档说道,“比龙叔难对付。龙叔是莽夫,他是枭雄。”
“李Sir,那我们是不是要盯着他?”
“当然要盯,而且要盯得更紧!”李文彬沉声道,“他现在刚上位,为了稳定局面,自然会收敛。等他站稳脚跟,难保不会变本加厉。而且,新义安项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旺角迟早还会再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