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皱了皱眉,拿起文件袋,入手颇沉。拆开封口,里面掉出的东西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是几张照片。照片有些模糊,像是长焦偷拍,但能清晰辨认出一个男人的侧脸——正是丧彪!
背景是乡下常见的村屋,照片背面写着地址。除了照片,还有几页复印的文件,上面记录着一些银行转账记录和模糊的对话记录,隐约指向丧彪曾参与的一起旧案——一名拒绝合作的施工队经理被重伤致残的案件,这案子当年因证据不足一直悬着。
最令人心惊的是,里面还有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标注了丧彪藏身村屋的具体位置和周边环境。
没有署名,没有电话,只有这包沉甸甸的“礼物”。送件人选择直接送到他家里,这个举动太熟悉了——余海东的杰作。
李文彬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沉思了很久。第二天一早,他带着这个文件袋,直接走进了黄龙斌的办公室。
“黄Sir,我收到线报。”他将文件袋放在桌上,省略了来源细节,“丧彪很可能藏在观塘这个地方。”
黄龙斌快速翻看完毕,脸色变幻不定。他盯着李文彬:“来源可靠吗?”
“这个信源......一直可靠。”李文彬避开了直接回答,“里面的线索,尤其是这份旧案线索,和我们当年掌握的一些零碎信息能对上。
黄Sir,抓捕丧彪,破获旧案,维护法纪,是我们的职责。而且,动作必须要快,否则消息可能会走漏。”
黄龙斌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终于重重地点了下头:“好!你立刻带一队人,去观塘!记住,行动要快,要保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丧彪给我带回来!”
“Yes, Sir!”
当天下午,观塘一处靠近山边的偏僻村屋外,显得格外宁静。几只土狗在路边懒洋洋地趴着。
几辆没有任何标记的轿车和一辆冲锋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百米开外。李文彬穿着防弹背心,对着对讲机低声下令:“A组封锁后路,B组跟我上!确认目标在屋内,行动!”
队员们如同猎豹般扑出,迅速控制了村屋的前后门。破门锤猛地撞在并不结实的木门上!
“砰!”木屑飞溅。
“差人!不许动!”
屋内,正准备天黑后转移的丧彪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下意识就去摸藏在枕头下的手枪。但警察的动作更快,两名队员已经冲入屋内,枪口死死锁定了他。
“丧彪!举手!趴低!”李文彬厉声喝道,也举枪走了进来。
丧彪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的狰狞,但看着周围数支黑洞洞的点三八枪口,最终还是颓然放下了手,被迅速按倒在地,铐上了冰冷的手铐。警员从枕头下搜出了一把已经上膛的黑星手枪。
抓捕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交火。消息很快传回警署,整个O记都松了口气。
第二天,李文彬再次登上了报纸的社会新闻版块,虽然篇幅不大,但标题足够醒目:
《O记勇探李文彬再立新功,血案主要疑犯丧彪观塘落网!》。报道中提到警方是经过“周密侦查”和“关键线人情报”锁定了丧彪藏身处,并暗示其还涉及其他严重罪案。
坐在办公室里的李文彬,看着桌上的报纸,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他知道,自己脚下这条晋升之路,已经和那个叫余海东的男人,产生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联结。
这份功劳,既是垫脚石,也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变成吞噬他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