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的那天傍晚,黄志诚和师兄接到指令,前往新世界处理社团打架斗殴闹事。
巷子很窄,他们赶到时,那十几个古惑仔还在拼杀,地上还躺着十几个受伤的。
“差人!站住!”师兄上前拦住他们,并抓住了一个“黄毛”。
就在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黄毛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捡起地上的钢管就打向了师兄!
“师兄小心!”黄志诚瞳孔猛缩,大声示警,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点三八左轮。
“死差佬!叫你多事!”黄毛狂叫着,手臂疯狂挥动。师兄显然也没料到对方敢对警察动手,仓促间向后躲闪,却绊到了地上的杂物。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
钢管精准又残忍地划过了师兄的颈部。
“开枪!啊......”
但太晚了,钢管已经插进师兄的脖子。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黄志诚眼睁睁看着师兄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还带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温热的鲜血如同破裂的水管,从他颈间那道可怕的伤口中喷溅而出,在昏暗的巷子里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弧线。
师兄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充满了不甘与茫然。
“师兄!!”黄志诚的嘶吼声撕破了巷子的寂静。他拔出配枪,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那几个古惑仔也吓呆了,尤其是动手的黄毛,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愣了一下,黄志诚的枪也响了,六发子弹全部射进了黄毛的身体。
其他古惑仔丢下凶器,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四散狂奔,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后巷深处。
黄志诚没有去追。他扑到师兄身边,徒劳地用手捂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试图堵住生命的流逝。粘稠、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警服袖子,染红了他的双手。
“撑住!师兄你撑住!救护车!叫救护车啊!”他对着对讲机语无伦次地嘶吼,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滴在师兄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但一切都太迟了。
……
师兄的追悼会上,黄志诚穿着整齐的警服,胸前戴着白花,站得笔直。他看着灵堂中央师兄带着微笑的遗照,耳边是家属悲恸的哭声。警队高层来了人,说了些“因公殉职、光荣牺牲”的场面话。
但黄志诚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只有后巷里那喷溅的鲜血,师兄倒下时茫然的眼神,还有那个黄毛古惑仔凶残而疯狂的脸。
“睇路……要识得睇路……”师兄的声音犹在耳边。
可他看错了路。他以为那只是一次寻常的街头斗殴,却没看到对方藏着的杀机,没料到那份肆无忌惮的残忍。
这份无力感和亲眼目睹的死亡,像一颗带着血腥气的种子,深深埋进了黄志诚的心底,并迅速生根发芽,化作对黑社会势力彻骨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