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毒眼强在长青邨开了第二家便民服务中心,同时拿下了 15个装修订单,总金额 75万港元。至此,联和装修公司和便民服务中心在荃湾的业务,已经覆盖了新翠邨、长青邨、隆亨邨三个大型屋邨,每月营收超过 50万港元。
金碧辉煌顶层办公室里,余海东、大D、毒眼强围坐在桌前,桌上摊着厚厚的财务报表。余海东拿起报表,仔细看了看,笑着说:
“没想到才两个月,我们在荃湾的业务就做得这么好。”
毒眼强如数家珍,“废料处理业务,每月分拣 3600吨废料,卖废钢筋赚 12万港元,卖碎混凝土赚 5.4万港元,扣除运输成本和场地租金,每月净利润 10.32万港元;
装修公司,每月签 20个订单,总金额 50万港元,扣除建材成本和人工成本,每月净利润 15万港元;
便民服务中心,两家店每月营收 20万港元,扣除进货成本和人工成本,每月净利润 8万港元;
还有小巴线业务,每月营收 45万港元,扣除其他人的分红,净利润 20万港元。加起来,我们在荃湾的每月总净利润,已经超过 53万港元了!”
余海东点点头:“很好!赚的多少不是目的,掌握全盘才是核心,所以还要继续扩张。毒眼强,装修公司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毒眼强说:“我打算在大窝口邨和石荫邨也开便民服务中心,同时拿下这两个屋邨的装修生意。另外,我还想跟深市的建材商谈长期合作,把建材成本再降低 5%,这样我们的装修价格就能更有优势,吸引更多业主。”
余海东笑着说:“好主意!不过,你要注意建材的质量,不能因为降低成本就用劣质建材,不然会影响我们的口碑。大 D,废料处理业务呢?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大 D皱了皱眉:“东哥,最近猪嘴洪有点不老实,他虽然跟我们合作,拿隆亨邨的废料权,但他总是偷偷把我们的废钢筋卖给其他回收厂,赚差价。我跟他谈过好几次,他都不听,你看怎么办?”
余海东沉思片刻:“社团的事你拿主意就行,不要闹大了影响生意就行。”
大 D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跟猪嘴洪谈,要是他还敢不老实,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余海东拿起报表,在上面画了一个圈:“我们在荃湾的业务,已经形成了一个现金流闭环——废料处理业务赚的钱,补贴装修公司的建材成本;
装修公司赚的钱,支持便民服务中心的扩张;便民服务中心赚的钱,又能带动小巴线的营收。以后,我们还要把这个闭环扩大,覆盖整个荃湾,甚至新界其他区域。”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我还想在荃湾开一家超市,跟便民服务中心配套。现在荃湾的超市很少,只有惠康和百佳两家,而且价格贵,我们开一家平价超市,卖食品、日用品,肯定能吸引很多业主。毒眼强,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你去考察一下选址,跟供货商谈合作,争取下个月就开业。”
毒眼强兴奋地说:“好!老板,我保证完成任务!”
香港警察总部,人事科的办公室内。黄志诚坐在硬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他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见习督察制服,肩章上的“一粒花”在从百叶窗缝隙透进的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坐在他对面的是人事科的一位高级警司,姓刘,头发花白,面容严肃。他手里拿着黄志诚的档案,翻动着发出沙沙的轻响。
“见习督察黄志诚,”刘警司抬起头,目光透过老花镜上缘看向他,“1979年加入警队,PC(警员)两年,表现优异,获推荐投考督察。81年成功考入,见习期两年,81年正式授衔为见习督察,派往油麻地区反黑组。”
黄志诚微微颔首:“是的,长官。”
刘警司继续看着档案,语气平淡地念着上面的评语:“……在油麻地反黑组期间,表现出极强的责任心和行动力,主导或参与破获多起社团械斗、毒品交易及严重伤人案。思维缜密,敢于任事……嗯,不错。”
他合上档案,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你对1980年12月12日,发生在河内道的开枪事件有什么想法?”
当时的黄志诚只是一个刚脱下学警制服不久,满怀理想与冲动的PC(警员),被分配在油麻地警区,跟着师兄巡逻。
师兄比他大五岁,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皮肤黝黑,笑起来眼角有深深的皱纹。
他教会黄志诚很多东西:如何从街边古惑仔闪烁的眼神里读出信息,如何在盘查时既保持威慑又不过度刺激对方,以及,如何在黑白模糊的界限中,尽量守住自己那份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