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回头重罚”协议:双方会找“白纸扇”写下“字据”,若老四九日后帮新社团抢旧社团地盘,旧社团有权“废其手足,取其性命”,新社团不得干涉。(如果巴闭再回尖沙咀搵食,大佬B可能还会让陈浩南做事。)
谈妥后,旧社团白纸扇会当场在“海底”上划掉老四九的名字,盖上“除名”印章;新社团则会记下老四九的姓名、籍贯、入社日期,观察期结束后正式入册。双方大佬握手下桌,保人需请双方喝“和解茶”,象征“恩怨两清”。
几日后,有骨气二楼雅间。
洪兴的阿信,绰号“白头佬”,年纪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
雅间里还坐着两位洪兴的叔父辈,算是见证。
大D带着两名手下准时到达,他今天穿着西装,努力显得正式。一进门,他就笑着拱手:“信哥,两位叔父,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白头佬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说:“大D哥如今是大忙人,能赏面过来,已经是给我这个老家伙面子了。”
“信哥你言重了,折煞晚辈了。”大D在他对面坐下。
寒暄几句后,大D切入正题:“信哥,今日冒昧请你出来,主要是为了你手下巴闭的事。”
信哥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巴闭?这个反骨仔,是我管教无方,让大D哥你见笑了。”
“千万别这么说。”大D态度诚恳,“巴闭兄弟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可能是有些误会,或者他觉得在我那边更能发挥。所以呢,他托靓坤传话,想换个环境,过档到我那边。我呢,正好在荃湾缺人手,也觉得巴闭是个人才,所以厚着脸皮,来请信哥你成全。”
一位元老开口:“大D哥,巴闭可是我们洪兴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不太合规矩吧?”
大D微微一笑:“规矩我懂。所以今日特地请来两位叔父做见证。所有过档的规矩,我大D一定做足,绝不让信哥你难做,更不让洪兴失了面子。”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手下立刻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信哥面前。
“这里是五万港纸。”大D说道,“其中两万,是一点小小意思,当作是感谢信哥你多年来对巴闭的栽培。另外三万,是过档的茶钱,按规矩孝敬社团同各位叔父。”
五万块,在八十年代初,是一笔巨款。用来赎一个不被重视的打手,绰绰有余。
信哥看着那信封,眼神动了动,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大D,你出手倒是阔绰。不过,巴闭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值五万块?”
大D心中暗骂“老狐狸”,脸上却笑容不变:“信哥,巴闭兄弟有心向外发展,强留他在身边,大家都不开心。不如就当结个善缘。以后在荃湾,或者信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大D一定尽力。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你说是不是?”
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毕竟现在的大D可不是一年前的大D了。
两位洪兴的叔父辈也适时开口打圆场,毕竟他们都收了五千块的好处费:
“阿信,巴闭那个小子心都不在这里了,留住都冇用。”
“是啊,大D也算有诚意了。按规矩,过档茶钱一般也就万把块,他出到五万,给足面子了。”
白头佬其实心里也清楚,巴闭留不住了。强留只会让矛盾激化。而且五万块,确实不少了。他故作沉吟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伸手将信封拿过来,掂量了一下。
“罢了罢了。”白头佬摆摆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儿大不由娘。巴闭自己选的路,希望他以后不会后悔。大D,人,你可以带走。不过,你要保证,他以后不能再踩进尖沙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