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点头:“这个方法好。又打又拉,不怕不灵。”
会议在深夜结束,一场不见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翌日清晨,荃湾还笼罩在薄雾中。位于沙咀道的一个加油站刚刚开门营业,一辆喷着“新界客运联营”字样的小巴缓缓驶入。司机是个中年汉子,嘴里叼着烟,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刚拿起油枪,三个穿着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就围了上来。为首的是大D手下的得力干将。
“兄弟,借个火。”刀疤强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司机刚掏出火柴,突然感觉腰间被硬物顶住。低头一看,竟是一把磨得锃亮的扳手。
“明天开始,你请病假。”古惑仔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我再见到你揸开这部车,下次顶住你的就不是扳手这么简单了。”
司机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油枪的手开始发抖,连连点头:“明...明白。”
同一时间,在屯门一处偏僻的小巴停靠点,两个“新界客运联营”的司机正在树荫下休息抽烟。突然,四五辆本田摩托车呼啸而至,将他们团团围住。摩托车上的人都戴着全覆式头盔,看不清面容,只是沉默地盯着他们,手中把玩着沉重的铁链。
空气中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这种无声的威胁持续了足足五分钟,直到两个司机冷汗浸透了后背,摩托车队才突然发动,扬长而去。
中午时分,中环毕打街的律师楼下,代表号码帮的律师刚走出旋转门,就被两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拦住。
“我们老板想和你喝杯茶!”
律师想要拒绝,但对方已经“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请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平治。车内,一个面目阴沉的男人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大律师!这里面是你子女每日放学的路线同时间。”男人的声音冰冷,“你赚你的黑心钱不关我们事,但都要挡了别人的财路,就得当心屋企人(家里人)的安全。”
律师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他一对儿女在圣保罗小学门口的照片,背面还详细记录着他们每天的行程。他顿时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我...我明怎么做啦。”
当日下午,“新界客运联营”的办公室乱成一团。权哥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肥叔则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冚家铲!”权哥一脚踢翻茶几,“六部车被人整穿车胎,八个司机话不舒服要请假,剩下的司机都话害怕,不敢开工!连律师都要辞职!”
肥叔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一招以暴制暴!真是够狠!既然他们不守规矩,就别怪我们无情!”
三天后的深夜,青山公路被浓重的夜色笼罩。三辆属于“新界西专线”的小巴正在执行末班车任务,车头灯在蜿蜒的山路上划出孤独的光柱。
突然,几辆没有挂牌照的丰田轿车从岔路冲出,强行将小巴逼停在路边。十几个手持铁棍、砍刀的黑影从车上跳下,不由分说地开始砸车。
“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小巴司机惊恐地想要反抗,却被一根铁棍重重砸在手臂上,顿时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走啊!快点走!”另一个司机对着对讲机嘶吼,但很快也被拖下车痛殴。
当大D接到消息赶到玛丽医院时,只见两个手下浑身是血地躺在病床上,一个手臂骨折,一个头部缝了十几针。
“冚家铲!号码帮够胆玩大的!”大D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立即回到“金樽“酒吧,点齐二十几个手持砍刀、水喉管的马仔。众人聚集在酒吧后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听着!”大D站在众人面前,面目狰狞,“号码帮打我们兄弟,砸我们的车,这个仇今晚就要报!我要他们十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