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做事,有部车方便好多。”韩斌对恐龙和其他头目说,“追数、睇场、运货,甚至走鬼(躲避警察),四个轮子点都快过两条腿。跟余老板合作,不止赚到钱,还要跟上时代!”
很快,葵青码头附近的一块闲置空地被平整出来,挂上了“洪兴驾驶学校(葵青总校)”的简陋牌子。这个名字是韩斌坚持的。
屯门那边,恐龙也找到合适场地,分校同步筹备。
大傻的动作更快。他的废车场里,几个老师傅带着徒弟,利用报废的车壳、旧方向盘、拆车的座椅和踏板,硬是拼凑出了五六十个“模拟驾驶舱”。
虽然简陋,但基本操作部件一应俱全,让从未接触过汽车的人能初步熟悉档位、离合器和油门的配合,避免了新手一上车就紧张得熄火、乱冲的尴尬和危险。
同时,一批经过精心“修复”的教练车也陆续到位。主要是皮实耐用的丰田、日产旧款车型,经过大傻车厂的翻新和严格检修,确保训练安全,统一喷上了橙白相间的教练车涂装。车门两侧喷上“洪兴驾驶学校”的字样和联系电话。
“教练车在封闭场地行驶,不用上正式牌照,只需要向运输署申请特殊车辆备案,手续简单很多。
而且,一旦成为教练车,这部车的‘背景’就变得模糊,只要不出大交通事故,几乎没人会深究它的来源。
一个月后,“洪兴驾驶学校”葵青总校和屯门分校,在同一天低调开业。
没有游戏城开业时的喧嚣,但针对性极强的广告已经通过街招、小巴车身上的贴纸以及江湖口耳相传扩散开来。
“洪兴驾校,助你揾食搵路!(谋生找路)全港至平(最低)学费,八百蚊包学基本钟!”
“独家模拟驾驶室,新手不怕撞烂车!”
“洪兴兄弟报读,更有优惠!”
广告语直白而充满诱惑。
开业第一天,葵青总校的报名点就排起了长队。人群中有衣着朴素的打工仔,有面露精明的市井之徒,也有不少穿着紧身T恤、牛仔裤,眼神带着桀骜的年轻身影——那便是洪兴各堂口派来“进修”的古惑仔们。
“叼,开车有什么难,比我砍人简单多了”一个手臂纹着青龙的矮骡子嘴上不服,但第一次坐进模拟驾驶舱,手忙脚乱地找不到离合,还是惹得同伴一阵哄笑。
屯门分校同样火爆。恐龙甚至把自己游戏城的一部分收入拿出来,补贴给屯门区报名学车的街坊和年轻仔,美其名曰“回馈乡里”,实则进一步收买人心,巩固地盘。
训练场上,引擎声此起彼伏。有学员在教练的吼声中艰难地倒车入库,也有洪兴的兄弟在模拟舱里熟悉了基本操作后,第一次真正开车上路,紧张得手心冒汗,但眼神里却透着兴奋。
暗地里的“卖钟”和“特别通道”服务,也随着学员的增多而悄然展开。
有学员想加练,私下塞几百港币给教练,晚上就能单独用车。想尽快考试?可以,找校区主管“斟茶”,缴纳一笔不菲的“加速费”,名字就能排到前面。
这些灰色收入,如同暗流,源源不断地补充着驾校的利润,也滋养着各个环节的参与者。
驾校的生意迅速走上正轨,虽然单笔利润不如游戏机那样暴利,但细水长流,稳定且安全。
余海东则看得更远。驾校的成功,验证了他整合资源、由偏转正商业模式的可行性。
这不仅仅是两间驾校的利润,更重要的是,它打通了与韩斌、大傻之间更紧密的合作纽带,为未来那条连接元朗、屯门、荃湾、葵青的小巴线路,埋下了至关重要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