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东厂可不是尚宫监那样的行政内司,里面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东厂的那些人,一个个心高气傲,恐怕不会轻易服你。你初来乍到,可得多留意些,别出什么岔子。”
他这话看似是提醒,实则是在暗示东厂内部的复杂,想让陈皓知道,没有他的支持,在东厂很难立足。
陈皓知道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对方既然这样说,定然是故意要卖一个好,他连忙说道。
“老祖宗教训的是,小的,只是小的初来乍到,有些道理不太明白,还望老祖宗多多提携。”
赵公公笑了笑,说道。
“提携谈不上,咱家只是看你是个人才,不想你这么快就被埋没了。”
“你能得到皇后娘娘的信任,这是你的优势,但也是你的劣势。”
陈皓心中疑惑,问道。
“老祖宗何出此言?”
刘公公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道。
“我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让你进东厂,本意是想让你帮她掌控东厂,打压异己。”
“但你要知道,东厂上下,有很多人都是跟着掌印老祖宗多年的老人,他们可不会轻易服从你的命令。”
“你今日把这几人打得这么惨,虽然立了威,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陈皓低头沉思片刻,说道。
“老祖宗,小的也不想得罪人,但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小的若是不反抗,日后在东厂更是难以立足。”
刘公公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得没错,在这宫里,就是要强硬,不然别人就会骑在你头上。”
“但你也要懂得迂回,不能一味地硬来。”
陈皓心中冷笑,这些不痛不痒的片汤话,当不得什么大用,他面上却依旧恭敬异常。
毕竟面对这等人,态度比能力更加重要。
“多谢老祖宗提醒,小的记下了。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题,还望刘公公能多多指点。”
“好说,好说。”
刘公公笑着说道。
“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咱家听说你武艺高强,不知道修行的什么武功,到了什么境界。”
陈皓心中一紧,刘公公开始试探自己的底细了。
他撇开自己的修为不谈,不动声色地说道。
“小的不过是侥幸得到一本残缺的功法,胡乱修炼罢了,算不得什么特殊。”
“哦?残缺的功法都能修炼到如此境界,陈公公的天赋果真是高超。”
刘公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是能得到完整的功法,恐怕用不了多久,陈公公就能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小的修炼武功,只是为了自保,并无他求。至于功法的完整与否,奴才并不在意。”
刘公公见陈皓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言,转而说道。
“陈公公,咱家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咱家多说。东厂是个好地方,只要你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但若是走错了路,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陈皓心中清楚,刘公公这是在警告自己,要乖乖听话,不要与他为敌。
陈皓站起身,躬身道。
“奴才明白老祖宗的意思,定会谨言慎行,不辜负您的期望。”
刘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好,既然陈公公都明白了,那咱家就不耽误你领命了。东厂那边,咱家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明日上任,他们会好好配合你的。”
“多谢老祖宗。”
陈皓躬身道谢,转身朝着静室外走去。
走出静室,陈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与刘公公的交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
但他也明白,经过今日之事,刘公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实力和城府,隐隐间更想拉拢自己,不敢再轻易对自己动手。
或可与之结合,暂时借助其力量,这也为自己在东厂立足,争取了一些时间。
就在陈皓告辞走出房屋时,外面响起来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陈公公,刘公公在偏殿等候,说有东厂任职的信物要交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