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人群里,我就瞧你的眼神不一样。”
“寻常人见了我这老鼠,不是嫌脏就是觉得新鲜,唯有你,盯着它们看的眼神,像是在瞧什么宝贝。”
陈皓舀了勺老汤,缓缓开口。
“老丈好眼力。实不相瞒,我今日寻你,是想求购你这一窝老鼠。”
“你说啥?”
老头手里的筷子“当啷”掉在桌上,连连拒绝。
“我方才可是说了,七品的高官不如你有用,满堂的儿女可是没有你亲。”
“我这老鼠可不是寻常货色,是跟着我闯过江湖、救过我性命的‘家仙’,老话儿说‘家有鼠,无灾苦’。”
“这一窝子跟着我五年,比亲儿女还贴心,你给多少银子我都不卖!”
陈皓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啪”地放在桌上,银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丈,我知道这老鼠对您重要。可我确实有用它们的地方,这五十两银子,够您在城外买上五亩地,安稳过日子,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耍手艺了。”
老汉盯着银子,喉结动了动,却还是摇头:。
“银子虽好,可我这老鼠是‘活宝’,给座金山我都不换!”
陈皓见他固执,指尖悄悄凝聚一丝天罡真气,轻轻按在桌沿上。
只听“咔嚓”一声,坚硬的木桌沿竟被按出一个浅坑。
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势,横压上去。
这老头正端着碗喝汤,见此情景。
“噗”地把嘴里的卤煮全吐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指着陈皓颤声道。
“你……你是江湖里的刀客!”
“我并无恶意。”
陈皓收回手,语气平静。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买这老鼠,不是为了玩闹,是真能派上用场。”
“您若实在不舍,我还能再加二十两,但是......”
接下来的话,陈浩没有说完。
不过这人久在江湖之中游荡,自然也明白陈皓的意思。
这是让他见好就收,不要漫天要价。
此刻盯着桌上的银子,又看了看陈皓指尖的真气痕迹。
老头心里又怕又犹豫。
这些江湖里的武人,都是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主。
若是热闹了眼前这人,别说这一窝老鼠保不住,自己的性命都可能难保。
倒不如见好就收。
再想想七十两银子能换的安稳日子,他终究咬了咬牙,抓起银子塞进怀里,把鼠笼往陈皓面前一推。
“罢了罢了!这老鼠给你!”
陈皓接过鼠笼,他指尖轻轻伸进笼中,最大的那只老鼠“老疙瘩”非但没躲,反而用头顶了顶他的指尖。
“二丫头”则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他的手。
陈皓心中一喜,从怀里掏出块点心,捏碎了递进去。
五只老鼠围着点心,井然有序地吃着。
“果然是灵性非凡。”
陈皓低声赞叹。
虽然老鼠个子小,速度快,又昼行夜出。
比不上巨鳄威风,可胜在灵活,寻常缝隙都能钻进去。
用来探查消息,最是合适不过,远超寻常之物。
老汉见老鼠对陈皓这般亲近,心中暗自称奇。
这一窝老鼠他养了多年,外人只要靠近,这老鼠就会乱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情况。
他端起碗,几口喝完剩下的卤煮,不舍得舔了舔舌头。
见状,陈皓对着摊子吩咐道。
“再来一碗。”
说罢,陈皓这才提着鼠笼,转身朝着漕粮转运司走去。
陈皓提着鼠笼回到转运司时,日头已偏西。
这里原是存放漕运账册的偏房,后来被他改成了修炼之所。
门窗都做了隔音处理,最适合夜练琴音。
推开门,静室中央摆着那张“雷啸琴”。
琴身泛着温润的雷击桐木光泽,七根琴弦在暮色中隐隐发亮。
陈皓将鼠笼放在琴案旁,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笼。
正是那只白羽鸽子。
他先将白鸽子从笼中取出,放在琴案上。
鸽子倒也温顺,歪着脑袋打量着雷啸琴,时不时用尖喙啄两下琴弦。
陈皓盘膝坐下,指尖轻搭琴弦,缓缓运转天罡童子真气。
琴音响起的瞬间,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慢了下来。
起初是《归林谱》的舒缓调子,真气裹着琴音,如流水般漫过白鸽子的身躯。
鸽子原本微微颤动的羽翼渐渐平稳。
眼瞳中竟泛起一丝微弱的灵光,显然已被琴音引动了本能。
“看来有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