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牵着只半大的猿猴,猿猴穿着红布小褂,能给人作揖,还能翻跟头。
“公子你看看,我这猴儿机灵!能帮着递东西,还能瞧家护院,您要是买了,保管不亏!”
陈皓让那猿猴伸手来接他递的铜钱,猿猴倒也接了,可指尖刚碰到铜钱。
就被陈皓悄悄注入的一丝真气惊得“吱”叫着扔了钱,缩到江湖客身后不敢出来。
陈皓心里有数,这猿猴也就学点粗浅把戏,不合心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在一个偏僻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面前摆着几个简陋的木笼,其中一个笼子里关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
不同于其他笼中鸟的焦躁。
这只鸽子只是安静地站在横杆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陈皓,竟没有丝毫惧意。
陈皓心中一动,指尖轻轻划过笼壁,将一缕极淡的真气探了过去。
那鸽子非但没躲,反而歪了歪头,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真气。
“老人家,这鸽子怎么卖?”
陈皓问道,目光依旧落在鸽子身上。
留意着它的反应。老者抬了抬眼皮,慢悠悠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鸽子,是‘灵眼白鸽’,乃是从北方狼帐草原捉来的,能辨人气,还能跟着笛声飞。”
“公子,你要是诚心要,三十两银子,少一文都不卖。”
陈皓心中暗喜。
这“灵眼鸽”能辨人气,显然已有初步灵智。
若能通过玄音引导,炼化成功。
说不定能成为探查漕运水路的好帮手。
“倒是值得一试。”
“既然如此,便将这鸽子卖给我吧。”
陈皓掏出了三十两银子,这老者急忙将鸽子放在了他的手里。
紧接着,陈皓又在花鸟市场转了起来,不过一天都没有什么收获。
反倒是手中的鸽子不知道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惊吓,不停的扑腾着翅膀,陈皓好一阵安抚,才让它安静下来。
就在陈皓晚上想要离开的时候。
在街角的拐弯处,遇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
他穿着一身缀满了布丁的外套手里提着个木笼子,笼子里竟装着四五只灰溜溜的老鼠。
那老汉见人围多了,清了清嗓子,提起笼子晃了晃,嘴里念叨着。
“各位老少爷们,瞧个新鲜!咱这老鼠可不是寻常货,通着人情世故呢!”
说着,他打开笼门,掏出一只大半个手掌长短的老鼠,托着一个比身子还长的尾巴,浑身黑毛,没有一丝杂色。
下一刻,那老鼠竟乖乖地蹲在他掌心,尾巴还轻轻扫了扫他的手指。
老汉指着老鼠,对围观的人说。
“这是‘老疙瘩’,跟了我五年了,会给我递烟袋,还会磕头求饶,老疙瘩,给大伙磕个响头!”
话音刚落,那老鼠还真就后腿着地,前爪抱在胸前。
“咚咚”地给围观的人磕了两个头,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老汉又掏出另一只老鼠,这老鼠比那黑毛老鼠稍微小点,颜色也淡些,老鼠皮毛上有着一朵拇指大小的桃花纹。
“这是‘二丫头’,最是孝顺,知道我饿了,会去粮袋里给我拖麦粒,二丫头,去把那粒麦子给我拿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粒麦粒。
那老鼠“嗖”地窜过去,用前爪捧着麦粒,跑回他掌心放下。
围观的人看得热闹,有人打趣道。
“老汉,你这老鼠比亲儿子还孝顺啊!”
“各位有所不知,咱这辈子没儿没女,就靠这几只老鼠陪着。老话儿说‘满堂儿女勤,不如老鼠亲’,这话在我这儿,可是一点不假!”
“我病了的时候,是‘老疙瘩’会用爪子挠门叫人,二丫头给我找食。”
“它们会弄门撬锁,会抓取钱粮哩!七品的高官不如它管用,满堂的儿女是不如它亲啊!”
陈皓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几只老鼠,眼神微微一动。
他悄悄凝聚一丝真气,指尖对着其中一只老鼠隔空一点。
那老鼠竟没受惊,反而抬起头,朝着陈皓的方向望了望,尾巴还轻轻晃了晃。
陈皓心中一凛。
这老鼠竟能感应到真气,还不怯场,倒有几分“通灵”的迹象。
正思忖着,那老汉又耍了几个花样,让这五只小老鼠,站起身子来,向着众人作揖,收了些赏钱,提着鼠笼就要走。
陈皓快步上前,拱手笑道。
“老丈留步!方才瞧您这老鼠灵性十足,实在稀罕,想请您聊上几句,不知能否赏个脸?”
那老汉听闻此言,回头打量了陈皓一眼。
见他虽穿青布衫,却气度沉稳,眼神清亮。
不似寻常逛市场的百姓,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罢了,反正晌午也没寻着正经吃食,就陪你唠两句。”
听闻此言,陈皓自然明白对方的想法。
“老丈请随我来。”
二人就近找了个卤煮的摊子。
老汤在铁锅里咕嘟冒泡,香气飘出老远。
那摊主麻利地切着火烧,后又切了五花肉、肺头、心肝等物,撒了一把碧绿的香菜末,浇了一勺蒜泥和辣椒油。
陈皓要加了双倍肺头,又让切了半斤酱肉,摆到露天的木桌上。
这老头估摸是饿惨了,见到此也不客气。
拿起筷子就夹了块死面火烧,朝着最里面塞,边嚼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