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西海肃清神光liudu,第一次拿到所谓领袖型修士的巨大权柄。
再到红灯照前线主持战争、仙盟开启变法,证道后创立宗门、搭建西山体系。
及至在四灵界真正的登上尊位......玉大将们的献忠,从磕头到比赛谁能磕死,于今日变为了谁愿意为王玉楼的胜利去死。
一个残酷的逻辑是,体系和秩序的对抗,底层的实质就是‘有多少人愿意为这套体系和秩序去死’。
现在,无尽诸天最强势力的拥有者玉阙圣尊,竟拥有了所有圣人中,最多的愿意为他而死的追随者。
抛开残酷的当下,实际上,这是玉阙圣尊的独特性之体现,也是圣尊的幸运。
它崛起的够快,它的核心追随者够多,它的人设够‘善良’。
强大的实力、无双的禀赋、幸运的机遇、时代的馈赠,一起作用,实现了当下的‘爆发’。
甚至,如此的景象,就是道主和毕方,也只能在幻想的时候稍稍幻想幻想,但又绝无机会拥有。
所以,不要质疑王玉楼怎么就‘准无极境’了。
放弃自身原本独尊计划的道主不傻、打破几万年蛰伏的无定不傻、被结构性矛盾压得如小丑一般的毕也不傻,大天地内那些循着新秩序而行的雾圣人们不傻,王玉楼的追随者们同样不傻。
真正的修行,绝不是‘谁的拳头大’就能简单概括的,因为如此艰难的苦海,哪能轻易的跨越呢?
无尽诸天、无尽时代、无尽修士在逐道路上的漫长征程,此刻化作了一场恐怖、离奇、难以理解的自我献祭。
圣尊,承载我们的变化,去跨越苦海,争渡彼岸吧!
面对属下和追随者们如此的赤诚,圣尊怎么能不动容呢?
“好好好,本尊一定不负诸位所托!”
当即,红斑的真身便从玉阙道庭的道场中,来到了圣尊面前。
它深深一拜,便开始分离自身的修为、大道和道体。
这是一名金仙,在主动走向死亡,甚至一边死,一边帮王玉楼炼化着自己。
王玉楼炼化的速度很快,不多时,红斑便已经从世上消失,只留一句话在玉阙天上回荡。
“师尊!
争渡彼岸正此时!
您一定要赢!”
而王玉楼,只是默默收起了它的精魄。
未来,如果王玉楼能走到彼岸,红斑,就一定会重新回到世间。
目睹这一切后,有些玉大将已经快绷不住了。
他们不想死.....
什么为了无尽诸天、为了王玉楼、为了四灵界、为了胜利.....平时喊喊就行了,修行修行,还是要以自己能得到多少利益为重。
可现在,核心的玉大将们,开始了纷纷自裁以献忠的献祭.....
跟,可能就直接死了,王玉楼不会赢,也无法让他们重回世间。
不跟.....会不会被王玉楼搞死?
而木繁倒是依然坚定,它站了出来,压着心中的纠结,果决地开口道。
“圣尊,我也愿意为您充当吸纳变化的基石,请圣尊动手吧!”
然而,玉阙圣尊却摇了摇头。
“不需要,红斑一片赤诚,本尊自然不愿辜负。
但和道主的对抗,不一定能一役即毕,如果拉锯,每一个人都很重要。
所以,你们好好修行即可,不需要学红斑。”
王玉楼又不傻,真要把手下都吸干,那它不就成光杆司令了?
此外,它的无己之路,靠的又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对对抗中博弈局面变化的把握。
况且,人心啊人心,那些哭着想要被王玉楼炼化的玉大将中,真就全都是恨不得为王玉楼去死吗?
难说,他们愿意为王玉楼去死的态度当然是好的,但王玉楼不能真让这些人都去死。
最忠诚、最拥护自己的人被自己炼化了,剩下的都是什么?
明明拥有无尽诸天最强的势力,王玉楼不可能自废武功,搞的离心离德。
现在的处理,就挺好,红斑献祭了自己,王玉楼再趁机给恰当的反馈,其势力内的人心和凝聚力都会大幅上涨,有利于其在未来的对抗中、终极之战结束后的对抗中更好地同对手们周旋。
有些事,看起来充满诱惑力,但确实做不得,至少现在做不得。
此外,王玉楼暂时只专吃四灵界就够了。
单单四灵界这一块的变化,就能助王玉楼一路修到起码不弱于无天的水平,关键是时间!
法王不出手.....是问题,但不是王玉楼的问题,反而是王玉楼的机遇,趁机进行小馋猫偷吃的机遇。
可法王为王玉楼争取的时间,是有限的.....
玉阙天上,圣人吞吐天地的炼化过程依然在不间断的进行。
四灵界的资源、造化,沿着补水大阵、补水秩序的脉络与体系,源源不断的化作了玉阙圣尊的修为与积累。
而道主派出的最后一张牌,也终于到了玉阙道庭之外。
玉阙道庭的仙家气势,令来者有些唏嘘。
“这些年,你还真没少赢......不愧是你啊,梧南天骄王玉楼.....”
道庭本已是仙境,道庭之上,有玉阙仙宫凌霄而立。
玉阙仙宫之上,则是如日如月般璀璨的玉阙天。
本身,玉阙天该是隐世独立的,但因为此仙器还没炼制完成,所以才显得那么璀璨非凡。
“大天地那边,打的大道都快磨灭了,你居然还有心情趁机炼仙器......好好好.....”
虓虎冷笑一声,便祭起了无极道主赐宝,隐藏着身形,穿入了玉阙道庭大阵之内。
知止吃虓虎?
你是说,无极道主的傀儡龙神,吃了无极道主门下的太乙金仙?
实际的真实,从来和观测到的真实,不是一回事!
道主的神通和秘宝当然强大,但法王的分身老七,却也第一时间通过无量尊的帮助,注意到了虓虎的到来。
‘果然,老头子,道主会选择先杀王玉阙.....它不想在无尽诸天和我们慢慢对抗。
王玉阙的判断,居然是正确的,毕方,才是道主有信心走向独尊的核心因素。’
——骂的相当难听了属于是。
‘保下他。’
‘毕方那么脑瘫,如果王玉楼陨落,未来,老头子你同毕方之间对抗,也一定能赢的。’
‘保下他!’
‘老头子,你疯了吗?’
‘万古长悲今日鸣,万古长悲今日鸣......
实际上,一切,都因我而起。
我的无知,造就了今日的无解,我却无力终结。
老七,非我痴狂。
我道无定,可独尊,需要锁定足够多的变化才能成就。
独尊,我永远成不了的。’
‘多吃点不就好了?
无极道主在吃、毕方在吃、王玉楼在吃!
所有人都在吃,你就不能吃吗?’
‘不是我的时代了,我是开端,也是混乱的源头。
但唯独,不可能是最后的胜利者。
我吃不动了,老七,我早就吃不动了。
不然,就没有你们!’
‘老头子,你是说.....’
胖老七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答案,但那个答案太令人绝望,它不愿说出口。
‘底层的圣人,会幻想自己能无限变强。
但他们忽略了根基的差异,和‘变强需要机会与时间’这个关键的因素。
尤其是,所需的机会和时间,在实力提高后,也会更难得、更漫长。
而我,已经在对抗中,彻底失去了‘变得比现在更强’的机会。
如果我重构自己的修行,那么,我就必死无疑。
如果不重构自己的修行,那么,我同样必死无疑。
所以,我只有一次机会,我必须等待再等待。
去吧,老七,保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