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修行多少年,我的无我不过是个承诺,你们偏偏要把那当我的独尊之路,这是捧杀。
倒是沉日道友、永戈道友,你们多年未曾再上簸箩会,上次我们在簸箩会相见,还是许久以前。
不知道,今日来此,你们可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没有必要和无天这种狗东西争嘴上的成败,圣尊直接提溜起了自己的新筹码。
来吧,展示。
虽然如此行为有些把沉日、永戈两大神尊当狗用的嫌疑,但玉阙圣尊都走到这步了,某种意义上,它是有资格和无天一样狂的。
满堂禽兽与老朽,唯有玉阙正青春。
独尊之争铸新途,谁又敢轻玉阙尊?
“不同的感觉?”
沉日重复着玉阙圣尊的问题,表情却幽微的厉害,那是种多维度情绪交织下的复杂。
痛苦、憎恨、警惕、强颜欢笑、疲惫......假的很,看起来就和落水狗似得,实际上就是‘以弱示人’,从而逼玉阙为他们冲锋。
枣南王的逼玉阙是用行动和支持逼玉阙,神窟双圣的逼玉阙是用‘你也不希望自己的筹码看起来没有上桌的资格吧’?
就很恶心。
“有啊,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尊同诸位道友几千年不见,隔得就是几十万年了,哈哈哈。
神窟这些年,培养出了不少新生代天骄,本尊希望,它们能在未来继续于反天联盟中得到与诸位道友臣属平等的机会。
实际上,这也是我们神窟的诚意,按照玉阙道友的说法,新时代的天骄总是比我们这些老东西们有价值的。
仙王,您以为如何呢?”
客套环节简单跳过,沉日直接卖起了惨,献起了忠——神窟可以为反天联盟提供价值。
毕方对玉阙圣尊把神窟拉来这件事,内心当然是不满、恶心、反对、厌恶的,但当沉日和永戈真上了簸箩会,反而它就能接触了。
按照大天地内很多‘听玉师’的解释,这就是毕方又一次的‘玉阙要,毕方就给’之行为。
比如什么‘玉阙问行不行,毕方说不行,玉阙直接上,毕方就默认了’——实在是不知所谓,也就是欺负玉阙圣尊宽仁。
他们看懂圣人对抗的水平没有,但假装自己看得懂的胆子很大。
“这是好事啊!”仙王笑着答道。
确实看起来像极了‘玉阙想要,毕方支持’。
“沉日、永戈,多年以来,本王其实一直想和你们好好谈谈。
无极道主才是最坏的那个,嗯,据本王了解,它在你们神窟安插了许多人?”
仙王此言一出,簸箩会上刚刚塑造出来的‘大家一起包饺子’之氛围,忽然就微微一静。
“是,道主太坏了,不过我和永戈此刻就在动手剪除这些叛徒。
陛下无需担心,此番,我们两人重回反天联盟,是带着诚意回来的。
不过,听说咱们反天联盟在无尽诸天内有一个‘一起开拓诸天’的计划。
不知道我们神窟.....”
沉日说道一半,就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在私底下,圣尊已经及时将无尽诸天内的复杂局面告诉它了。
‘沉日道友莫急,诸天之中局面复杂,我和三王、天龙堂联手构建的新秩序以补天盟为名,将脱离原本的反天联盟开拓体系。
你们神窟,将要加入的,也是这个体系。
目前,我们在无尽诸天内有两位准圣,本尊和蝎王道友。
如此一来,就能实现从诸天外的对抗倒逼大天地内的新秩序重构。
所以......明白吧?’
沉日心中微微一动,知道自己多少沾点着急了。
但其实也不怪他,因为玉阙圣尊快速拉起一个新秩序,并且开始准备着手实践,整体的速度极快,而且动作上的落地又和计划上的完备出现了不适配。
全部准备完毕,但还没开始动手,叠加圣人们不喜欢交流信息的习惯,故而,沉日完全没意识到局势已经变了,其实反而正常。
虽然沉日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不过,圣人的对抗总是特殊的,总不缺更不合时宜的存在跳出来恶心人。
“沉日道友莫急,你们神窟前线,现在还有修士在冲击掌军府的大阵,这又该如何解释?”
玉阙养的狗沉日吞海神尊向名义上的领袖毕方要糖,毕方可以给玉阙圣尊‘名分’,但不能真让玉阙圣尊当女表子似得随便上。
——毕竟是毕方。
于是,鬼面便及时跳了出来,为难起了沉日,将其‘要糖’的试探暂时打了回去。
“这......”沉日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永戈,两人在心中交流一番后,沉日才继续道。
“有些人拎不清局面,不愿意遵守本尊的法旨,可以理解。
毕竟神窟太大,从来不缺看不清路的小修士。
这样,本尊和永戈会给鬼面道友一个交代。
那些带着神窟修士闹事的前线修士,大概率也是道主的走狗、是神窟的叛徒,我们.....会立刻处理。”
我们会立刻处理!
处理那些最忠诚的、最赤诚的、最无私的神窟后辈!
因为,他们是‘道主的走狗、神窟的叛徒’嘛。
时代变了,神窟的双圣,需要他们用另一种方式为神窟献忠。
跟不上?
那就死!
这就是圣人们的修行,几位圣人在九霄之上动了动,就是数不清的死亡。
死的,还是那些通俗概念中‘最不该死’的存在。
“原来如此,那就......”
见玉阙做的不错,神窟真的要转化阵营后,簸箩接过了鬼面,替神窟双圣扛了点压力,谈及了如何对抗道主的问题。
不过,圣尊已经没心情听这些了。
因为,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老朋友,此刻正在同圣尊叙旧。
......
四灵界中,圣尊的道场之中,这位年轻的圣人此刻将道体激发到了极致。
在它对面,是一个和毕方法身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
然而,玉阙圣尊清晰的知道,它不是毕方,而是道主。
——道主不知道毕方之羽就在玉阙圣尊身上,圣人们再内斗,也都有野心,没人会把这种事告诉道主的。
可现在,道主当前,圣尊反而也没什么请毕方仙王来此的想法。
和道主谈谈,其实也不错——万一能爆出些信息呢?
意识到王玉阙可能认出了自己,仙王少年法身模样的道主,面带浅笑的轻声道。
“玉楼,多年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