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他的心里没有自己,只有无尽诸天的众生和未来......呵呵,它算什么东西,它也配?”
无天仙祖高坐于仙人的尊位之上,它的愤怒凝成了实质,如一阵狂风,吹的座下的追随者们纷纷心颤。
无天非常非常愤怒,于是,它的下属如过客仙尊、南斗仙尊等,便第一时间在五域同天书和八荒通达录上,喷起了玉阙圣尊。
为什么无天如此愤怒?
“仙祖,王玉阙实在不当人子,活该它没有爹娘,这种厚颜无耻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要我说,它那不是心里装着无尽诸天的众生和未来,而是想把无尽诸天的众生、未来吞尽肚子中!
它绝对不配,这背后,一定是毕方和簸箩的意思!”
无天放屁,过客直夸无天仙祖的屁风味独特。
一切都是谁谁谁的责任,全是别人要害无天仙祖。
忠诚!
在独尊终局之战到来的前夕,无尽诸天的强者们,已经围绕着部分个体成为了一个又一个的‘抱团核心’。
过客仙尊不可能放弃无天仙祖,去投靠其他人,就像鬼面不可能放弃无极法尊,去投其他人一样。
但这种抱团,也有其必然的局限性,人身依附关系所能容纳的效率,极限值比较低。
圣尊构建的全新时代之新意识形态共识,能容纳的效率和变化,就多了。
所以,无天仙祖和玉阙圣尊的矛盾,是多维的。
在争夺毕方、簸箩之后的变化上,玉阙圣尊的做法,已经明显正在实现从‘寻常圣人’到‘争变化关键圣人’的转化——这直接威胁了无天无尽诸天第四人的位置。
在反天联盟内的座次和排行中,圣尊拉着众多圣人和金丹,为对抗重新注入新的巨大变化的行为,圣尊的‘座次不存在,但不存在不太可能’之座次,是暗戳戳上升的。
前者是势与虚,后者是利与实,偏偏玉阙和无天,都是巅峰逐道者,自然是都要抓、都要硬的。
于是,局面就诡异的走向了某种不太在人预期中的发展方向——玉阙的最大阻挠者,恐为无天仙祖。
比如......
“就是,毕方和簸箩做事实在不地道,王玉阙可以心里面装这装那,仙祖,您也可以啊。
要我说,这无尽诸天内的所有生灵之愿景,以及各种各样的变化,只能装在仙祖您的心里。
但王玉阙毕竟抢占了先机,我们必须做出反制!”
和过客仙尊一样,但境界比过客高一层,已经是准圣的南斗仙尊,跟着附和道。
味大,无需多言。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玉阙和无天仙祖,是要真的争着比拼‘谁的心中更没自己,更有无尽诸天生灵和未来’呢。
反正过客和南斗这两位顶尖逐道者心里面清楚,自家的仙祖,那是真想把无尽诸天的生灵和变化塞进胃袋的。
“怎么反制?
现在的麻烦是,毕方和簸箩虽然没有站台,但默许本身就是巨大的支持。
我们动的轻了,难以撬动局势。
我们动的大了,或被毕方和簸箩阻拦,或被无极道主找到机会......
王玉阙这次卡位卡的好啊,为什么它每次都能卡的这么好,你们说,它是不是毕方或道主的傀儡?”
无天仙祖的话,就和‘仙家对话’一样,初听有种唐到没边的混沌感。
——顶尖逐道者维度下的混沌感。
东拉西扯,畏首畏尾,又懦又唐。
但过客和南斗,偏偏还都不太敢接。
因为,无天摆明了是想让自己门下的两位大将,主动跳出来一个,去承担对抗王玉阙的责任。
怎么承担?
就做实,王玉阙是毕方或道主的傀儡、王玉阙搞事就是毕方或道主搞事——具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让王玉阙显得不是人、显得像畜生,把王玉阙搞倒,把王玉阙搞臭。
如此一来,结合王玉阙本身斩杀阳昭的行为,就能瓦解王玉阙尝试凝聚人心和共识的努力了。
这样的事情.......过客和南斗当然不想冲。
不是不忠,关键在于,顶尖逐道者的忠诚,是要看回报的。
无定法王老簸箩很多时候都拿青蕊没办法,只能哄着来,南斗和过客,同无天的关系其实也差不多。
哪怕他们俩无法改换门庭了,但无天不给什么实实在在的回报就想白嫖......多少沾点离谱。
但无天仙祖都要喝可乐了,两人干站着装听不见也不行,于是南斗便主动站了出来。
“圣尊,我有一计。
那王玉阙不是要掀起一场关于未来新秩序的大讨论么?
我们就和王玉阙论战,论它个罪大恶极、论它个里外不是人、论的它全是罪一点功都没有!
如果论战的胜利者是我们,是相信我们的人更多,那未来的新秩序构建,自然当以圣尊您为核心。
说到底,您才是大天地的第三人,您才是大天地最重要的擎天白玉柱。
王玉阙,不过一个养驴的小畜生罢了!”
无天当即眼神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过客和南斗对视一眼,便默默地等待起了自家大佬的意见。
“唔......也不能全是罪,王玉阙对无尽诸天、对反天联盟还是有贡献的,没必要得罪死。
这样吧,九成八的罪,两分的功,四灵界也这么分。
它玩什么共识、未来、新秩序,呵呵,我们就拿四灵界的利益去分!
毕方搞反天联盟,为什么搞不下去,搞的人心流散?
说到底,还是王玉阙这个人,脑子不好使,信了道主的鬼话,和道主里应外合、同时出手,拆散了人心。
你们以为呢?”
无天仙祖嘴角含笑,语气却冰冷的能把人冻死。
要定王玉阙九成八的罪!
如果说玉阙圣尊的打法偏新奇,那无天仙祖的打法则属于偏传统。
管你有没有罪,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先把直接找个黑地把你扣起来,之后,你那四灵界怎么分,就是我们说的算了!
实际上,无天仙祖的这套应对,是非常具有实践意义的。
甚至,远远比玉阙圣尊的那套,更具落地的可能性。
共识没了?
为什么没了?
因为阳昭和苍山飞升的不体面?
王玉阙不就是杀了阳昭的那个么?
那就烹了小驴王,把一切都归罪于小驴王!
之后,这群老东西们就能名正言顺的走向胜利、分四灵界之蛋糕了。
由此,人心至少暂时能稳住了——上面的人心能稳住了。
至于未来......功成今日先赢甜也是气魄的具象化之体现!
说到底,解决当下的巨大矛盾,不一定必须选某一种方案。
方案嘛,是很多的。
终究还是要看角力和对抗的成败,而不是哪边人多、哪边叫的欢实。
如果说,当玉阙圣尊以圣境之尊亲自下场,就能让客观的真实,立刻被全面的动摇和影响。
那无天仙祖下场呢?
逆转未来和过去都不难!
或许,无天仙祖作为无尽诸天的第四人,还无法定义全部的真实,但它定义某一阶段的真实,还是能做到的。
“这......仙祖,那王玉阙确实脑子不好使,但咱们不好找一些实实在在指向它有错的证据啊......”
过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它认为,无天的想法,实际上是把矛盾复杂化了。
本身,完全可以通过论战的形式去应对的,南斗的思路就很好。
可无天......直接把矛盾形式和对抗模式,预设为了一种极为激烈的状态。
入局容易,就和裸奔一样简单,但体面的结束裸奔,难。
而且无天是不会裸奔的,只会让过客和南斗去裸奔。
“证据嘛,还是比较详实的,找找一定能找到,核心是拿下王玉阙,给局面一个交代。
怎么,过客,你难道真以为没有证据,这件事我们就能放王玉阙一码了吗?”
无天仙祖的语气愈发的低沉,加压,它在向自己的下属施压。
上去,冲,撕咬,撕咬王玉阙。
独尊之争的终局之战怎么打、什么时候打,和所有圣人息息相关,但多数人都有清晰的自我认知,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的小身板能干预的动的。
可见王玉阙如此行事,身为反天联盟第三人的无天,已经是不争都不行的状态了。
姿态,是个很难绷的东西,某些时刻可以带来一些东西,某些时刻反而会把人困住。
——小驴王要争变化,你无天缩卵,那你的反天联盟第三人之身份,以后在小驴王处就不好使了!
得出手,得撑住,得顶住,这也是修行!
“不.....仙祖,属下是说......是说......”
过客仙尊作为大罗,此刻已经不是头皮发麻了,而是冷汗已经快出来了。
对抗的极端化,会衍生出矛盾的必然外化,也会催动‘内部’产生剧烈的反应。
在局势的挤压下,这名大罗,居然要奔赴名为代价的舞台。
对抗的残酷性,从来不仅仅以‘斗法争先’而体现,安静而绝望的绞杀,才是圣人们对抗的常态。
谁跟你动手啊,不懂得借势而动的蠢物走不到这步。
过客仙尊作为无天的拥趸,什么都没做错,但已经避无可避的站在了时代的巨轮下。
一旁的南斗,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完全没有搭救过客仙尊的想法。
它已经是准圣,当然比过客有更多的独立性。
“说什么,吞吞吐吐,别告诉本尊你是怕了!”无天教最严厉的小爸爸冷声呵斥道。
“不,不,属下不怕,只要仙祖需要,我定叫那王玉阙的罪证如铁山般牢靠!”
过客仙尊心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理智,没得选的局面下,只能顺从......
不顺从,立刻就没有未来;顺从,说不定还有未来。
“好!好!”
无天拍手赞叹,表情极为满意。
大罗冲锋,过客仙尊对东罗车,差不多了。
王玉阙现在也处于一种缓缓加码的状态的,冲在前面的终究是东罗车。
无天很自信,只要自己的动作够快,王玉阙能拉到多少小登的支持,自己就能拉到多少老登的支持。
说到底,王玉阙描绘的共识之下的未来是遥远的、虚幻的、听着就难以实现的。
但无天以罪污蔑,而后拷打玉阙、分食四灵界的设计,属于立竿见影的有效。
至于大天地的秩序无法真正修复,可能影响未来?
有道是‘功成今日先赢甜’。
对抗中,先赢就是真的赢!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王玉阙的罪,本尊可以直接定。
不就是八荒通达录和五域同天书同时论战么,就算蓝禁控制了八荒通达录,本尊还能找水尊。
至于簸箩,必须帮本尊。
呵呵,它王玉阙发现了机会,但要我说,这机会,它用不明白。
值此对抗无极道主,走向未来的关键时刻,当然得本尊来重拾天地之人心!”
无天安抚着一脸难绷表情的过客,便拿出八荒通达录和五域同天书。
稍稍沟通后,水尊和簸箩果然如无天预料的那样,给了它肆无忌惮发声的机会
——反对无天很简单,但动自己的筹码反对无天,不现实。
水尊弱,无定强,但两个老东西的想法是一致的。
王玉阙想干大事,就是要遭遇阻拦和干涉,这种危机,不是两人帮一下、帮两下就能缓解的。
它近似于矛盾演化的必然——当然,圣尊也早就有心理准备就是了。
此外,水尊也不是那么想帮玉阙圣尊......它属于输的有些尴尬,只能顺势而为。
至于这个势来自无天还是来自玉阙,无所谓,反正水尊不会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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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罗车带着玉阙派的大将、中将们在收集大天地众金丹们的反馈和想法,而玉阙圣尊也没闲着。
天庭玉阙天,仙宫之内,众圣列座,圣尊此轮对抗中的盟友们基本来齐了。
实际上,玉阙圣尊的盟友也不多,九龙神、三仙王、青蕊,也才区区十三人罢了。
加上玉阙圣尊自己,堪堪占据反天联盟圣人数量的四分之一(之前三十三,扩容二十四,抛去沉日、永戈、苍山,剩下五十四)。
但这便足够了——袁氏控盘滴水洞定律当然不适用于圣人对抗,但四分之一的圣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昔日同列簸箩会,今朝相聚玉阙天。
诸位道友,欢迎、欢迎。”圣尊道。
牛魔面对众多圣人的大道投影,只压着心中的颤栗,装作体面的样子,为圣尊的聚会做信号基站。
“诸位道友,宝窍那篇诉苦之说,并非本尊之本意,玉.....相公也并不知道宝窍会独走。”
青蕊在一旁为宝窍的行为解释道。
宝窍,把天捅破了。
因为,修仙界矛盾的底层逻辑,就是那么简单——可以共患难,不能同富贵。
至于原因,极为复杂......但你要是非得打破砂锅的问为什么,就不体面了。
“无妨,本尊倒是感觉,宝窍说的不错,咱们的新时代,总归是需要些新的共识的。
让人说话嘛,天反正现在塌不下来,且让外面的道友多多说、随便说,说的越离经叛道越好。
旧时代的模式,本尊可以确定,就是行不通的。
它们或许能帮我们走到当下的地步,但不能帮我们走向未来。”
玉阙圣尊体面的紧,完全不在乎宝窍在想什么,它甚至能理解宝窍对自己的支持之想法。
只是,在过往的时代,圣人们只需要下面的人服从,乖乖的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