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是苍山傻,真把洞天法当根本法了!
“毕方,你真不要脸啊,你就是道主,你就是洞天法的创始人!”
德顶王没有疯,它是真的理解‘办不了道主,还办不了你毕方’的。
道主,藏得太好了,即便是在已经出手斩杀苍山的局面下,德顶王寻遍大天地,依然找不到道主的蛛丝马迹。
但毕方不一样。
道主的势力全部都在天外,大天地内的妖窟不过道主之盟友。
毕方的势力,就在大天地之内,是能划拉着分肉的!
而且,毕方解释再多,也无法让任何一位圣人,因为它的解释,相信它就不是道主。
视角不同,才是关键——无尽诸天的所有圣人,都怀疑毕方道主本一人,一直都怀疑。
这些怀疑,刻在玉阙圣尊和罗刹的讨论中,刻在玉阙圣尊和水尊的论道中,刻在玉阙圣尊和蓝禁对局势的分析中。
其他圣人们之间,就不讨论了吗?
当然讨论,那必然是要讨论的。
甚至,毕方和道主是不是本来就是一个,都能算作圣人们之间的必然话题了——就和不列颠人讨论天气一样。
毕方无法令人相信,它不是道主,这是失信于人的必然.......
“德顶王道友,我称呼你一声道友,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无极道主在出手杀人。
现在,正是我们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对抗道主的时刻,我们要全力准备着对抗道主。
而不是像你这样在此内斗......德顶王道友,我们只有战胜了道主,才能有未来啊!”
毕方苦口婆心的劝告着德顶王。
只能说,修仙界太精彩,太精彩。
居然有一天,能看到毕方正儿八经的说人话了......
很多圣人心中,甚至都能冒出种恍惚感
——这还是那个零元购并打包了一个超市,狠狠的抢劫了所有人,并且让所有人对他说谢谢的老毕登吗?
在恍惚之外,则是一种难言的、比性欲释放时还要爽的快意。
——毕方,你也有今天!
“战胜道主之前,你先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允许王玉阙斩杀阳昭吧。
老毕登,你不用装,别唱那套虚伪的曲儿,没意思,很没意思。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和王玉阙演了多少年的双簧了。
现在回头看,真精彩啊,仙王,您的修行境界,您的修行手段,真精彩。
那不是高明,而是精彩了!
王玉阙从一开始就被你培养着,培养着,一步步走到今日,成为了你在无尽诸天的关键筹码。
你们的双簧,唱了那么久,王玉阙更是反道主的先锋,所有的圣人中,就它的反道主调门唱的最高。
为什么?
他不怕!
他为什么不怕?
因为你就是道主!”
几多真实,几多虚假,几多谗佞,几多攻讦。
抽离具体而微的细节,站在圣人的高度,听德顶王的愤怒之指控,只会听出另一个答案。
——老毕登,你不付代价,王玉阙付,苍山之死,必须给个交代!
“德顶王,玉阙道友可能是被毕方蒙蔽了嘛。”
枣南王忽然开口道。
它现在反而要护住玉阙圣尊了!
玉阙圣尊是什么人?
枣南王自己有自己的判断——那就是个不要脸的虚伪小人。
王玉阙属于标准的有奶便是娘,青蕊有奶他能喊青蕊娘。
你问圣子怎么办?
各论各的,圣子管王玉阙叫爹,王玉阙管青蕊叫娘!
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苍山死了,影响比较大。
——圣人陨落,这是无尽诸天此番对抗的第一位顶尖逐道者陨落。
如果把大罗巅峰的阳昭算上,甚至四舍五入一下当准圣算,就能视为,一次陨落了两名巅峰逐道者。
这件事,太大太大,一定是要激发起来剧烈的变化的。
而德顶王,就是顺着这套变化的思路,以及变化发生背后所潜藏的可能之真实——毕方道主本一人,发起了一轮针对毕方的全面攻势。
核心还是找不到道主,但道主明显又存在,可能杀苍山杀的那么利索的,除了道主外就是毕方了,而毕方和道主还都是无极,此外毕方还非常经常的和王玉阙一起演戏........
典型的,就是拆了毕方的三王看守体系之战了,那家伙,反转反转再反转。
于毕方和玉阙两位表演艺术家的操纵下,三王体系拆了,仙盟完蛋了,大家都有了光明的未来。
现在看,这是个恐怖故事——若毕方真为道主,则身上的枷锁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了。
但是吧......枣南王不活在过去,它活在当下。
阳昭和苍山没了,四灵界剩下的是小王,大天地天庭内剩下的是枣南王。
如果清算来清算去,坐看别人把王玉阙清算了,那四灵界,不就成为别人的了么?
所以,站在枣南王的利益立场上,留着小王,其实是好事。
很简单一个逻辑——天庭有机会独占四灵界,至少是在四灵界利益分配中占据优势地位,这就够了。
尽管,玉阙圣尊确实杀了阳昭,但修仙界的大修士们伟力归于自身,实力的提升和意志的贯彻不那么依赖道德,这接近一种原始的社达,但又比社达的残酷更为深刻。
总之,玉阙赢了,枣南王就帮玉阙,仅此而已。
“它被毕方蒙蔽?
一天被蒙蔽、紫府金丹的时候被蒙蔽,现在它成为准圣了,难道还能被毕方蒙蔽?”
德顶王当然知道枣南王憋的什么味的屁,两人是老同事老对手,相互之间太熟悉了。
所以,它的立场反而迅速化作了某种‘亲毕方’的方向——主要的错当然是仙王的,但王玉阙那个狗东西的错也不小,不能说王玉阙就没有错,仙王坏,但也没那么坏。
当然,如果有需要仙王坏的时候,德顶王也没少说‘仙王坏’就是了。
它的立场,就是如此的灵活而微妙,对应的内核是既要团结一致应危局,又要苍山之死有交代,最好还能共享一把四灵界。
“德顶道友,过于武断了吧,一切发生的太仓促,很多事还没厘清,我们不如找王玉阙来此对峙一番,如何?”
说着,枣南王环视一圈,以大天地实力序列前列的身份道。
“但当下,我们最要紧的是防备道主再偷袭,诸位道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再给道主可趁之机了。”
面对复杂的局面,簸箩和仙祖乐意看德顶王冲在面前拷打毕方——赢了后,他们的那份也不会缺。
于是,反而是明明实力不是前三,只是第四的枣南王,出于天庭和自身在四灵界利益的因素,选择了‘承担一定的义务和压力’,站了出来。
‘装货!’青蕊在心底暗骂了枣南王一句,心却渐渐飘向了远方的四灵界。
倒也不是想孩子它爹了,单纯是渴望四灵界那片肥美的应许之地。
如果这番事情发展下去、处理下去,局势走向毕方杀了王玉阙、让出四灵界给大天地其他圣人们经营......
那么,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入主四灵界呢?
牢青的想法看似离谱,其实是非常具有可行性的。
杀玉阙,杀不守规矩的人中那个最弱的,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可行。
杀玉阙,料理不了道主和毕方,但王玉阙给道主和毕方都做过狗,杀一个玉阙等于反天联盟左赢道主右赢毕方——可行。
如果到杀王玉阙的地步,毕方之羽就没法藏了,道主可能会看着,王玉阙作为道祖的前走狗,大概率会求助道主,于是,毕方之羽就会必然的耗费掉——这就给了青蕊在玉阙死后先于大天地众圣势力,而进入四灵界夺取胜利果实的机会。
变化中,新的悬而未决出现。
青蕊在心中又盘算了一番,确定推演没有太大的问题后,便联系上了无定法王老簸箩。
‘法王,小青有一个想法......’
其实,无定在听到‘小青有一个想法’时就不想听了。
青蕊青蕊,很厉害很厉害,仙盟内输了好几轮,后来更是被团建联盟针对七百多年。
然而,到现在愣是没死,这份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但是,巅峰逐道者们的对抗,强度实在太高太高。
以变化的视角和玉阙圣尊的诸天小世界发展阶段天梯榜衍生出来的,不同阶段修仙世界诞生的修行者之天赋差异,这两个视角结合的维度,去审视青蕊,就会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青蕊的上限,不高——圣人、巅峰逐道者维度下的不高。
在时代变迁的激烈阶段到来之前,青蕊表现的可圈可点,很像个不错的圣人。
可在近几千年的死寂时代漫长发展后的矛盾爆发期,新时代的矛盾和对抗中,青蕊的不足,便渐渐显露了出来。
不能说以往的青蕊弱,只能说,对抗的强度越来越高,青蕊......渐渐跟不上了。
于是,站在无定法王的角度,青蕊就成为了‘劣质资产’......提供的价值不足,折腾的能力不低。
甚至,无定法王的暴露,都可能和青蕊多次突破危险的边缘、不断的作妖有关......
站在法王的角度,出于种种因素,想要在蛰伏状态打破的时刻吃了青蕊,也就不奇怪了。
故而,它对于青蕊的‘我有一个想法’,很不喜欢。
你哪来那么多想法,就你的想法多,你的想法要是真那么高明,至于令本王如此被动吗?
但听完青蕊的设计和思路,法王的内心瞬间又活泛了起来。
青蕊的计划......相当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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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地簸箩会内的风云变幻之剧烈,大风吹的都快令无极法尊毕方左支右绌了。
但因为空间的阻隔,远在无尽诸天中的四灵界,倒是没有受到大天地的过多影响。
玉阙圣尊依然在吃席,阳昭毕竟是个大罗境巅峰,哪能那么快吃完。
其他的不说,单单阳昭在陨落后炸开的洞天,就直接令玉阙道庭内的道庭仙境也就是补水灵地,半径扩大了足足两百里。
半径扩大两百里,可以理解为一个圆形疆域的外圈向外延伸了两百里,其扩张的面积,是巨大的。
不过,这种扩张打乱了玉阙道庭原本的阵法和道庭建筑、聚落的分布,甚至还造成了一定的混乱。
但这些,都是小事了,属于胜利的烦恼。
玉阙圣尊一边吃席,一边拉着那些亲眼见证玉阙圣尊杀鸡的金丹们,进行着剧烈的拷打。
——比德顶王拷打毕方狠多了。
得益于圣尊的境界与实力,虽然双线操作忙了些,但进行的依然相当从容不迫。
玉阙仙宫残破的宫殿群之中,圣尊的法相笑呵呵的站在一处残垣断壁上,正拷打着木繁
“木繁,本尊很好奇,你怎么不出手?
本尊想杀你很多年了,你一直不给本尊杀你的理由。
这次,本以为你总该出来送死了。
结果你还是不给本尊这个机会,你说说你,胆子实在太小了。”
邪恶的大魔王刚刚斩杀了另一只同样邪恶的魔王,此刻提溜着滴血的刀,把刀架在了木繁的脖子上。
玉阙仙宫的原本所在处,一众金丹们瑟瑟发抖的如同鹌鹑。
九幽注意到,以鹤灵为代表的苍山派修士、以炙沙为代表的跳得比较欢的反水修士,此刻都已经消失了。
拉清单,是的,圣尊终于拉着清单按名字杀了一波。
金丹们都不是傻子,怎么不理解其中的意味呢?
守规矩的玉阙圣尊不守规矩了,那要的‘收获’一定很多很多,至少,要超越其守规矩时能得到的收获,还得超越不少。
于是,屠杀.....不,屠杀不体面,应该叫清算、肃清,总之,圣尊就开始了那啥。
这种时候,木繁能说什么?
阳昭帝君啊,那阳昭帝君都死了,它木繁的头还能有阳昭的头硬?
“圣尊!圣尊!您知道的,您知道的,我木繁就是个没见识的土鳖,以前不懂圣尊您的强大和宽仁,不懂您心中那吞吐无尽诸天的大志向。
我就是坨臭驴粪蛋,不,我就是坨臭狗屎,我比狗屎还臭,您就饶了我的小狗命吧,求您了,圣尊!”
木繁一边抱着玉阙圣尊的大腿哭,一边屎尿齐出的装起了究极大沙比。
圣尊被恶心的够呛,一脚将其踹飞到了一处断壁之内。
圣人的实力本来可以控制力量到幽微,但因为玉阙圣尊正在快速吞噬阳昭,故而,力量控制上失控的厉害,木繁还真就直接被踹的嵌入了断壁之内。
但在那些头低的如同鹌鹑的金丹眼中,这就是圣尊一怒,势若雷霆了。
不过,圣尊其实很满意木繁的表现——很好,很有精神。
四灵界的修士们中,它是非常欣赏九幽和木繁的,木繁能龟成这样,说明它的道心正在经历深刻而重大的变化,未来的上限甚至是提高的。
没有理会木繁,圣尊转头,看向人群中跪着的龚善德。
“还有你.......龚善德,给本尊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善德天帝面色恐惧的抬头,却见玉阙圣尊那冰冷的眼眸正锁定着她。
她想要张口给些理由,但圣尊忽然就不想听了。
水法圣人,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阵水雾过后,人群中的龚善德便爆开为了一团粉红色的血肉之雾,吓得龚善德身侧的修者们,也跟着木繁学了起来——木繁已经安稳落地了,你凭什么说龚善德之死不是因为尿的慢?
然而,圣尊不在乎。
粉红色的精元化作仙丹,玉阙圣尊顶着四灵界的仙丹成丹之劫,直接将善德仙丹吞入腹中。
从借秩序杀人,到系统性的屠杀,再到规模化的无差别屠杀,再到一界一界的消消乐,圣尊杀了数不清的人。
但显然,真正亲口吃人,是从阳昭开始的。
那种把别人的变化顷刻炼化、一口吞下的吃人。
不过,这种吃人,和寻常道德概念中的吃人,也不完全是一回事,从客观的角度而言,龚善德和阳昭,早就不是人了......从任何维度上,都不是,而是单纯的逐道者,是道的承载者,是变化的承载者。
当然,屎尿屁是没有的,圣尊没有吃屎——金丹们都是无漏道体,会排出那种东西,只是为了在献忠比赛无法在献忠行为上进行超越后,进一步的加上恐惧和服从的意象,故而故意排出的屎尿屁。
当然,从阴暗的角度考虑,玉阙圣尊没有吃木繁,说不定也有木繁光速开始屎尿齐出表恐惧的因素......
但这种事,也就崔白毫敢想想,老崔甚至是所有在场金丹中,最昂首挺胸的那个。
它赢了!
不过,就在崔白毫幻想玉阙圣尊是为了不吃屎才绕了木繁,以后自己可以继续拷打木繁给圣尊开席之机的时候,圣尊忽然点到了它。
“白毫,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十州道庭同归玉阙宫管辖的事情,你去做,能做好吗?”
九霄之上的光辉过于炽烈,白毫仙尊看不清圣尊的脸颊,它只狠狠地晃了晃大脑袋上的‘殊宠’,跪拜道。
“愿为圣尊效死!”
从最底层的练气,到无尽诸天最新一代的新天骄头尊。
耗时,两千六百年。
你问代价?
赢了,就没有代价!
逐道者只要胜利,不要被塑造的道德,不要被用来驯牛马的规矩,不要......他们只要胜利!
看着崔白毫每次回答自己时,那先甩一甩头上道胎的逼样,圣尊释然的笑了。
它想到,若有一日独尊时,无尽诸天,会不会诞生一个双头族?
胜利是这样的,甜美、柔软、温暖,令人沉溺其中。
阳昭之变化不够玉阙圣尊的预期,四灵界夺走了太多,故而,它只能再杀一个龚善德。
不过......此番曲折,终入真正的准圣之境了。
而且,按照圣尊的估计——只能估计,因为没人会告诉其他人,它的实力高低。
总之,按圣尊自己的估计,它的实力,基本上达到了准圣境的中游偏下水准。
其他的不提,此战过后,蝎王神女,再也不会是圣尊的威胁。
不过,真实的修仙界不允许任何人幻想胜利。
正当圣尊畅想着逍遥诸天,争渡彼岸时,蓝禁的传音,来了。
‘玉楼,道主出手苍山陨,德顶炮轰毕方尊,法尊嘴硬不认账,贤弟恐将背黑锅.....
准备准备吧,圣人陨落,他们决定让你背锅。
玉楼,道主和毕方真不是一个人吗?’
蓝禁也是个搞人心态的,这时候还有心情念诗,但圣尊已经顾不上那些细节了。
‘苍山陨落,这怎么可能呢?’
‘道主出手......于是,德顶王就把矛头指向了毕方道主本一人,你和毕方又在演戏的方向。
现在的局面是,办不了毕方,准备办你了。
诸位龙神态度各异,我只能说这么多。
其他的......贤弟,靠你自己了。
做好心理准备,毕方显然.....可能会在必要的时刻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