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冒犯,真的很没边界感......玉阙圣尊得亏不是女仙,不然高低得发一波八荒通达录。
用啊啊啊起手,把簸箩的老登凝行为曝光。
“你困在了年少的自己身上,玉楼,其实,我很羡慕你。
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想回忆往昔,也没什么好回忆的了。
你是最年轻的圣人,所以才如此生机勃勃。”
没想到簸箩来了个峰回路转,夸玉阙圣尊生机勃勃
——当然,多少沾点阴阳的味道就是了。
‘这簸箩的判断有些意思啊,知止兄,从这点而言,王玉阙会被过往的安全感困住,被过往的志向影响,被过往的自己影响,我们呢?
我们恐怕也会。
簸箩居然会如此大方的把自己找到的修行关窍分享出来,是不是说明,它其实支持王玉阙?’
‘看不出来的,簸箩点明了一种可能,毕方支持王玉阙为的不是试探青蕊是不是道主的人,而是试探簸箩和青蕊的关系。
现在,这件事谁都能喊停,簸箩,不好喊停。’
知止龙神皱眉回答道。
‘知止兄也以为闹剧该结束了?’蓝禁继续试探。
‘别忘了,簸箩说王玉阙的尝试生机勃勃......’知止没有表态。
簸箩的态度,太模糊了。
它揭了玉阙圣尊的老底,但玉阙圣尊的老底也没什么好揭的——大家都熟悉。
问题是,它对玉阙圣尊搞天庭改制的态度,模糊到完全看不清的地步。
“是啊,生机勃勃,生机勃勃,大天地已经渐渐死寂。
仙祖道友说,我是拿无极道主做幌子,但无极道主的威胁总是绕不开的。
我们如果不决然的做出应对,放任青蕊这样的存在祸乱我们的联盟,未来,又要如何走向胜利呢?”
青蕊的狂吠就不展开多说,但仙祖却是回答了玉阙圣尊的问题。
“簸箩道友居中调停,我就给你一点面子,王玉阙,教你一件事。
在坐的每一位修行者,都是圣人,我们每人,都在过往的修行中,没少经历过时代的变迁。
你的天庭前线改制,实际上就是对下赋权的极端化,也可以称之为极端化赋权。
极端化赋权,非常好用,非常非常好用,能把下面人的积极性调动到最高。
但你当是知道问题在哪的,你在四灵界,就没从镇虚巡天府内感受到四灵界金丹们、你的追随者们给你的压力吗?
当年,你于仙盟主持变法,能清晰的判断出,自己获得的收益,要绝对的低于仙盟变法对仙盟整体效率提升带来的超额收益减去变法前效率收益数额的余量。
你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屁股长啥样,你太清楚自己的屁股长啥样了,所以,你无所谓簸箩怎么看你,所以,你才会请教簸箩怎么看你。
但大多数脑瘫和蠢物,一生都看不明白自己的腚到底有多大、到底坐在哪!
那些底层的蠢物,就像饿了一生,没吃上一口饱饭的饥民。
你给了它们希望,它们就会在吃饱一顿后渴望第二顿。
这份贪婪,无关于修为和年龄,刻在修行者的本能中!
等到......他们想吃第二顿的时候,王玉阙,你又要如何?
带着天庭攻打仙盟或其他顶级势力?
还是说,裹挟着大天地去和无极道主直接决战?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王玉阙,你是圣人,你要拿出圣人的担当,而不是不断地搞小动作,不断的试探我们这些道友的底线!”
无天仙祖就是顽固的、坚守圣人利益底线的老登。
玉阙圣尊,属于希望改变局势,同时希望把局势拖下去、给自己争取时间的小登。
而且,玉阙圣尊也自然明白对下极端化赋权的问题所在——不一定会在第二顿吃不饱时就会发狂,但凝聚人心凝聚起来后,就不一定完全可控了。
第二顿吃不到,忍着不发狂,未来也必然有发狂的时刻。
这是必然的......生灵的求生之本性,是永恒的。
所以,搞天庭前线改制,后续的后续,未来的未来,就会是被下面的修士裹挟着,必须把凝聚起来的人心‘用好’。
这是个可以解开,但又很难应对和解开的难题。
玉阙圣尊的思路是‘先赢先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无天所代表的一批圣人,看到了未来的未来,遥远的未来中,那可能存在的危险。
当然,也可能仅仅是为了不向下面多让一丝利——算不清的。
所以,它们才会如此反对玉阙圣尊。
因为,如果从‘以玉阙在天庭前线改制为蓝本构建反天联盟新秩序、阻止反天联盟崩溃’的角度而言,其实玉阙圣尊搞出来的改制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那种‘下面人的贪婪或者说‘渴望’——这个词中性,控制不住’的局面,有许多方法可以解决。
总的来说,又回到了屁股问题上.....
“无天道友,你说的很正确,但你忽视了一个关键的人物。”
玉阙圣尊看向那狂吠着的青蕊,道。
“你们以为,这场对抗是毕方搅动局势,把仙盟内斗激发到了极限状态后的爆炸。
但这不是爆炸,而是刮骨疗毒,你能确定,青蕊没有问题吗?
这些年来,青蕊一直在搅风搅雨,她搅啊搅,搅啊搅。
搅得大天地鸡犬不宁,罗刹道友,你当是有些感触的吧?
同床异梦,你和她从来不是道侣,你何曾真正了解过她了。
抗道主,就得查青蕊。
查青蕊,就得开战。
要开战,就得更好的动员天庭的前线修士!”
无天是拿遥远未来的危险压当今的玉阙圣尊。
玉阙圣尊是拿不可证伪的理由堵反对者的嘴。
真就是半点艰难的部分都不碰,在真正解决问题的边缘疯狂蹭,最后还是丝滑的躲开。
反天联盟的秩序崩溃,不急。
未来可能出现的反噬,不急。
先赢先甜,先赢先甜,玉阙圣尊是打定主意,这波甜头,自己必须吃到嘴里。
任它风高浪险,本尊这也要,那也要,代价不要,还一切都是为了反无极道主。
可以说,此刻的玉阙圣尊,已经多少有了几分毕方仙王‘我输了,但我要打包整个超市,你们所有人跪下谢我’的气魄。
“王玉阙,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仙祖有些不耐烦的反问道。
“一开始我们就在纠缠道主,现在你还在拿道主和我纠缠。
诸位道友,看到了么,这就是王玉阙,它赢的时候,它就是大局。
对它不利的时候,大局,它就完全不放在眼里。”
无天仙祖说的是事实......
但......这种事实,如果抛却裸猿的道德律令,于逐道者的对抗中,其实是‘正确的实践思路’。
局势,被玉阙圣尊的‘私心’——圣人共同利益维度下的私心,推向了某种不可解决的绝望对抗中。
更反直觉的是,这是玉阙圣尊在漫长修行路上,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无奈,和不可解的绝望对抗后,第一次,将绝望扔给自己的对手们。
第一次!
主动将局势搅得绝望,然后,把绝望扔给对手们!
粗俗点理解,就是......老子就这么干了,你奈我何?
去你马的大局,我就是要炸了大局,炸了大环境,你们哭去吧!
以前,都是玉阙圣尊抱怨大环境,因为大环境被其他强者的私心搞的很难绷。
现在,终于轮到玉阙圣尊把大环境搅乱了。
难绷的人,成为了无天,成为了知止,成为了倒悬壶尊,成为了其他圣人。
搅乱大环境听起来坏,但圣尊走到今日,确实需要极端化的对抗策略。
没办法,修行不是请客吃饭,圣人境的对手们,更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玉楼,你实迷途其未远啊,现在收手,回头是岸。”
簸箩不咸不淡的点评了一句,旋即看向毕方。
“毕方道友,你以为呢?”
尴尬的位置啊,簸箩只能团结再团结。
无定法王是希望自己能隐身的,但.......真没办法躲。
什么手段都用尽了,或明或暗的规劝、威胁,全没用。
剩下的手段,无非是用利益收买玉阙圣尊,或用武力镇压玉阙圣尊。
前者不现实,圣尊的主动作为是带着理念性的思路的。
后者也不现实,且不谈圣尊身在四灵界,单单眼下的局面,毕方还在呢......
作为支持玉阙圣尊团建青蕊的幕后黑手,毕方的态度,永远不可信——就算它直言会杀了王玉阙,只要还没杀,所有圣人都会当假的听。
甚至,那种‘玉阙取代青蕊成为毕方新恶犬’论,也能同过往与当下的局面对应上。
这在其他圣人眼中,就真的盖了帽了......极端复杂化,极端不可解,极端多维度利益纠缠。
无极道主在大天地外隔墙扔屎的爽,毕方动不动就搅风搅雨的爽,玉阙圣尊今天,算是终于体验到了。
是的,大环境虽然本来就坏的差不多了,但我王玉阙又往上面扔了一波炸弹——对,就是我干的,你们奈我何?
如果以‘善良的人需要隐忍着活到最后才能发声、才能改变’,去理解这件事,就浅薄了。
这是‘哪怕善良的人到了最后,只要还没独尊,依然要审慎的选择对策略’。
比如,不能太怜悯老畜生们,得把他们当倭倭头对待才行。
就得拿着鞭子,啪啪啪的抽陀螺,抽的它们捂着腚连蹦带跳的喊疼疼疼。
这样,才能道心通明。
在众多圣人复杂的眼神中,毕方装模做样的沉吟了两息,才开口道。
“玉楼,你还是有些冒进了,簸箩道友说的对。
道主,是要反。
内奸,是得查。
可你搞的前线改制,把其他道友门下的修士都吸引过去了。
这不合适。”
这就和启蒙傻逼等于盗取圣人财产类似,玉阙圣尊帮其他圣人降低门下弟子数量的行为,就是盗取其他圣尊的财产。
少了一部分负责承担代价的代价人,圣人就真会更加负重前行了。
你说这点负重,对圣人而言等于一根毛?
可没有圣人会被‘这就是一根毛,你先稍稍苦一苦’的屁话给忽悠住.......
毕方就是再难绷,也得在这点上,承认玉阙圣尊的不对。
此外,当玉阙圣尊通过炸了大环境的方式,通过几次经过真正矛盾而不提的方式,进行博弈,并将困难与绝境构建出来、推向极致后,毕方作为反天联盟的领袖,也得收拾局面。
玉阙圣尊看了眼青蕊,无视了她的愤怒,平静道。
“大天地这么搞下去,我看不到战胜道主的希望,总不能永远对峙下去吧?”
簸箩装路人,玉阙装不急,毕方装不懂,大家都在扮演和自己的真实完全相反的模样。
“战胜道主,需要慢慢来,慢慢来吧。”
毕方仙王重复了两句慢慢来。
至此,该赢的人,已经快要甜晕了......
玉阙圣尊了然点头,只是略显不甘的开口道。
“可是,道友们,就算我把那些已经奔赴天庭的各大势力修士,遣返回去,你们又能信任吗?
想想就知道,他们背叛了原本的顶级势力,再回去,只会徒增内耗。
这样,从此刻开始,之前已经动身前来我们天庭的修士,就放他们过来。
我们也可以好好看看,以修士共议会对下极端化赋权的模式,能实现怎么样的结果。
就当天庭,是个试点,为对抗无极道主、为进一步整合大天地力量而准备的试点,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反正你们把背叛者抓回你们的地盘,也只会徒增内耗,不如就认了。
玉阙圣尊这么搞,约等于‘来都来了’,相当混账。
“做什么梦呢,把他们弄回来全杀了,也不可能放他们给你卖命。”
无天仙祖喷道,它是真被王玉阙恶心坏了。
这场拉扯整下来,大团建依然继续,不过是加了个慢慢来。
沟槽的慢慢来,那青蕊但凡是无极道主的人,你们不该赶着抢着去处理她吗?
说到底,还是内部倾轧。
薛定谔的青蕊......一场大调查,到现在都还没开始,反而已经把所有圣人都整麻了。
“这样,我出一笔补偿,我为诸位道友出一笔补偿,如何?
而今的时代,是大天地团结一致向前看的时代,道主是我们的敌人。
为了战胜道主,我王玉阙什么委屈都能忍。”
“补多少?”
“不论修为,二十名筑基一缕洞天之精,如何?”
老登们对小修的称呼方式,某些时候还会是筑基紫府,到金丹以上,才会细细区分。
下面都是底层蝼蚁,分那么细没意义。
“二十名筑基才一缕?
你还不如直接抢!
若本尊自己炼化,哪怕仅仅二十名筑基初期,也能榨出起码两缕半洞天之精来。”
倒悬壶尊不满的反对道。
玉阙圣尊的补偿,真就是心理补偿。
根本填不了他们损失的资源总量——人力资源也是资源。
而且,代价传导论决定了,底层修士在传导效果下,也能扮演承担代价之毛细血管的角色。
“那这样,壶尊道友,你去团建青蕊,调查青蕊,我和苍山道友、水尊道友,让贤给你,如何?”
玉阙圣尊寸步不让,来的修士数量不少,如果以百万计算,则将不同修为层次的排除,再搞些假账,玉阙圣尊起码也要支出几百缕。
若是圣人们拷饷拷的厉害了,上千缕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干,青蕊冤枉不冤枉,你们比我清楚。
十五名筑基,一缕洞天之精,这是本尊的底线!
此外,未来,你不能再继续接收其他势力的修士了,这也是底线!”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玉阙圣尊才同簸箩会上的圣人道友们,达成了卖身价格的共识。
玉阙圣尊也在充满妥协性的解决方案下,取得了自己所有想要拥有的胜利。
比如,拖——毕方法旨,慢慢来。
比如,排除强劲敌人的威胁,在与圣尊眼中,就是簸箩从始至终都没太反对自己。
那在剖析、鉴定玉阙圣尊屁股过程中,明暗并举的威胁和警告,其实很寻常,玉阙圣尊不在乎。
“好,情况大抵就定了,一百万为界,玉阙道友、枣南道友,你们天庭不能太贪。
此外.....青蕊,不要挣扎了,你现在交代自己和无极道主的关系,我们还能对你从轻发落。
否则......你明白的。”
团结人簸箩,一边将局势彻底收尾,一边警告起了青蕊。
给青蕊整的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实际上是无定法王的人,哪有什么和无极道主的关系.....
“绝不可能,要么生,要么死,放马过来吧,王玉阙。”
青蕊面色霜寒的给出了回应。
实际上,在暗中她已经开始幻想大失败后亲身前往四灵界,把王玉阙按在地上当陀螺抽的美好时光了。
精神胜利法嘛,永不过时。
只要底线够低,大失败也是胜利的新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