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韩枫走出指挥大楼，呼吸着海边微咸的空气，心情大好。
他哼着小曲，直奔停机坪。
登上“X-01”验证机，引擎启动，一道银光再次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飞向碎星礁，而是真的按照任务要求，沿着那道如同天堑般巨大的龙渊界膜，开始了巡视。
“做人，还是要讲诚信的。”
韩枫驾驶X-01验证机，在茫茫云海中穿行。
他信守承诺，绕着那道宛如世界伤疤的龙渊界膜，认真巡视了小半圈。
机载雷达与【洞悉之眼】同步运转，将界膜周围狂暴汹涌的能量波动数据全数记录，打包发给了叶惊鸿。
“任务完成。”
做完这一切，他才调转机头，直指碎星礁。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接下来，该办点私事了。”
韩枫心情不错，指尖在操控台上轻点，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
距离碎星礁十公里海域，韩枫降低高度。
心念一动，庞大的【剑冢空间】投影降临，将整架X-01验证机无声吞没。
下一秒，银色战机凭空消失。
“确实比机库方便。”
韩枫咂了咂嘴，对剑师境界解锁的新功能颇为满意。
这还是他首次将如此巨大的物体完整收入空间，除了精神力消耗稍大，过程顺畅丝滑。
这无疑为他探索龙渊，多备了一张终极底牌。
不论是奔袭，还是跑路。
收好战机，暗银色光芒流转，【逃逸者II型·幽影】灵铠瞬间覆盖全身。
他激活【幻影潜行】，身形融入光影，如微风般飘向碎星礁。
如今的碎星礁，早已不是当初那片混乱之地。
昆仑圣城接手后，直接在礁石上建立了小型军事基地。
通往海底洞窟的入口，更被一座厚重的灵能合金大门彻底封死。
门里门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守卫皆是开窍巅峰的武者，身着制式灵能战甲，手持破甲灵能步枪，气息森然。
韩枫如行于另一个维度的幽灵，在阴影中穿梭，无声无息地绕过了所有岗哨，来到合金大门前。
“真不明白，上面搞得这么紧张干什么。”
一个守卫队长靠着冰冷的岩壁，低声抱怨：“这地方挂着昆仑的牌子，谁还敢来送死？”
“祸从口出。”
另一名队长更为谨慎，“那些邪教徒都是疯子，小心点总没错。”
“切，这阵仗，蚊子都飞不进来。”
先前的队长很是不屑，“再说了，下面的‘万灵转化阵’一直开着。
真有不开眼的闯进去，瞬间就成神魂结晶的养料了。”
两人闲聊着，浑然不知一道虚影已从他们身侧飘过。
韩枫立于合金大门前，【洞悉之眼】扫过。
物理防御惊人，内部还刻画了数十个连锁的能量感应阵法。
任何非法触碰都会引爆警报。
“有点水平，但不够看。”
韩枫没有破解，而是直接贴着大门，心念微动，遁入【剑冢空间】。
下一刻，他调整坐标，从空间的另一端“迈步”而出，已身处大门之后。
如法炮制，他又连续穿过了三道类似的关卡，终于抵达那个遍布灰色精神能量触须的洞窟。
这些触须正缓缓舞动，显然，昆仑圣城的人非但没有停止收割，反而将这套装置利用得更加彻底。
为免惊动，韩枫这次没有吞噬。
他观察着洞壁上那些天然的凹坑，嘴角勾起。
身形一闪，进入其中一个凹坑，旋即遁入【剑冢空间】。
在空间内一步跨出数十米，再从另一个凹坑中现身。
如此反复，他像穿梭于不同维度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这片致命的触须之林。
洞窟最深处，巨大的地下工坊已然大变样。
数十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人员正在各处忙碌，不断记录数据，调整阵法输出。
那些尸傀也被换上了新的外壳，改造成了只会执行搬运指令的机械傀儡。
最核心的凝聚平台，则被一个巨大的透明能量护罩笼罩。
韩枫在角落的阴影中藏好，耐心等待。
半小时后，平台上的金色光点凝聚成数百枚饱满的结晶。
“转化效率稳定在73%，能量逸散率低于5%，可以收取。”
一名看似负责人的老研究员下令。
一名年轻研究员立刻上前，关闭机制，解除护罩，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枚结晶夹入检测仪器。
“编号A073批次，能量纯度91.4%，精神活性88.2%，符合优良品标准。”
确认无误后，结晶被码入一个特制金属箱。
两名傀儡上前，抬起箱子，朝着来路走去。
机会来了。
韩枫身形一晃，鬼魅般跟在傀儡身后。
就在箱子即将被运出大厅的瞬间，他将手无声贴在箱子外壁。
【剑冢空间】的吞噬与置换能力，隔着厚重的金属层发动。
箱内，数百枚新鲜出炉的神魂结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韩枫精心炮制的【借道剑种】。
过程不足一秒，神鬼不觉。
完成调包，韩枫悄然返回阴影，准备守株待兔。
核心仪器旁，那“一老一少”正在交谈。
韩枫没有靠近，而是躲在剑冢空间之中，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效率还是太低了。”
年轻研究员撇了撇嘴，语气嫌弃，“主任，这一批海兽的品质太差，转化率连3%都不到，杂质也多。
按这速度，交付一万枚至少还得半个月。”
被称为主任的老者叹了口气：
“没办法，附近的高阶海兽快被清光了，剩下的都是些杂鱼，能维持产量已是极限。”
“所以我才说，那个方案，您得考虑了。”
年轻研究员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理智而骇人的光芒。
“第一批数据您也看了，吸收了那帮冒险者和泰坦小队的那批结晶，纯净度与活性，比现在的产品高出整整一个档次。”
“这就是灵长类的优势。”
年轻人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
“人类的神魂构造，远比这些畜生精密。他们的精神力，才是最完美的原材料。”
“慎言！”老主任脸色微变。
“怕什么，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年轻研究员满不在乎地耸肩，“主任，别忘了，我们是‘巴别塔’的精英，是为人类延续寻找出路的先驱。”
提到“巴别塔”，他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高傲。
“十年后大劫将至，那些连四阶都突破不了的废物，除了当炮灰，还能做什么？”
“与其让他们白白浪费资源，不如现在就‘废物利用’。”
年轻研究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兴奋。
“不需要一次性吸干，那样太浪费。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精神献血站’。
每隔一月，抽取他们30%的精神本源，再给点钱，给点‘荣誉’，底层的泥腿子会抢着来。”
“这样，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高品质神魂结晶，去培养真正的精英，那些能对抗高维的强者。”
“这，才是为了人类的大局。”
老主任摘下眼镜，揉着眉心：“小张，你的想法太激进，也太危险……”
年轻研究员却打断了他，挺起胸膛，傲然道：
“老师，您就是太瞻前顾后了！”
“我们这也是为了文明的延续，做出的必要优化！”
“我是‘巴别塔’研究院的人，我们追求的是绝对的效率和最优解。
在我看来，这，就是最优解！”
老者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没有再反驳。
年轻研究员见状，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他知道，老师默认了。
因为这确实是最高效的办法。
然而，就在他最得意之时，一股剧痛猛地从他尾椎骨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剧烈一颤，汗毛根根倒竖。
“怎么了？”老者见他脸色惨白，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