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漆黑一片，唯有【断星】剑脊上的暗金纹路闪烁着微光。
韩枫玩得正起劲。
这种不用自己苦哈哈修炼，只需挥挥手就能感受到兵器灵性增长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瘾。
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精神触须，在他眼中已经不是什么恐怖的防线，而是一堆等着被收割的韭菜。
“再来一根。”
韩枫手指微动，短剑化作流光再次切下一截触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像是海草般随着暗流飘荡、任由他宰割的触须群。
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或者说是接到了某种指令。
“唰——”
无数根触须同时向着洞窟深处猛地一缩。
眨眼间，那原本被封得密不透风的洞口瞬间敞开，只剩下几根断裂的残肢还在海水中缓缓消散。
“嗯？”
韩枫眉头一挑，操控着【断星】悬停在身前。
跑了？
韩枫没有立刻往里冲。
他很清楚，这种遗迹里要是没几个坑人的陷阱，那才叫见了鬼。
但这并不妨碍他进去看看。
毕竟，来都来了。
韩枫心念一动，【逃逸者II型·幽影】原本幽蓝色的微光瞬间转为一种接近海水颜色的暗沉色调。
【幻影潜行】模式全开，将他整个人连同气息、热量、心跳全部屏蔽。
现在的他，就是一块随波逐流的石头。
韩枫脚下发力，并没有直线突进。
而是身体在水中划出一个诡异的螺旋弧度，贴着洞窟边缘那嶙峋的岩壁滑了进去。
水流在他身侧被巧妙地卸开。
就在他利用身体旋转避开一块突出的岩石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身法·螺旋突进熟练度达到（800/800），境界突破：小成。】
【触发技艺灌顶……】
一股庞杂却清晰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韩枫的识海。
那是关于流体力学、人体肌肉控制、以及如何在极高速度下利用环境借力的无数种发力技巧。
原本韩枫使用这一招，更多是依靠战机的引擎推力或者自身的爆发力硬冲。
但现在，即使没有战机，即使是在这阻力巨大的深海之中。
他也能感觉到周围的水流不再是阻碍，而是可以借力的踏板。
韩枫身形微晃。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在水中凭空转折了三次，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暗流的节点上，速度不减反增，瞬间滑入了洞窟深处。
这种掌控感，妙不可言。
穿过长长的甬道，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某种力量强行开辟出来的巨大地下空腔。
四周的岩壁上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反倒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融化后又冷却形成的琉璃状物质，光滑而坚硬，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韩枫贴着顶部悬浮，目光向下扫去。
整个地下空间呈现出一个倒金字塔的结构，分层极为明显。
最上层，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悬浮着数十个巨大的半透明晶体。
这些晶体内部流转着金色的光雾，那些从外界延伸进来的精神触须，最终都连接在这些晶体上。
“这就是那个精神网络的服务器？”
韩枫开启【万物鉴识】，目光锁定其中一块晶体。
【物品：神恩回响水晶（仿制）】
【品阶：三阶极品（特殊）】
【状态：充能中】
【作用：过滤、提纯精神能量，将杂乱的愿力转化为相对纯净的魂力。】
【说明：一种粗糙但有效的能量转换装置，似乎源自某个古老文明的边角料技术。】
“过滤装置……”
韩枫若有所思。
他没有去动这些水晶，视线继续下移。
中层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平台。
此时，平台上正有几十个身穿破烂灰袍的人影在忙碌。
他们动作僵硬，神情麻木，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将一桶桶从下方提上来的暗红色液体倒入平台中央的沟槽中。
随着液体的注入，沟槽上的符文亮起，将某种能量输送到上方的水晶里。
“那是……”
韩枫目光一凝，落在那些灰袍人身上。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体内却有着旺盛到诡异的能量循环。
【生物：尸傀（操控中）】
【实力：二阶后期】
【说明：被高维精神力量抹去意识后留下的躯壳，保留了生前的肌肉记忆和部分本能，是完美的免费劳动力。】
韩枫撇了撇嘴。
看到高维力量这几个字，他就猜测出这地方大概率是迷雾之子那群疯子搞出来的。
这迷雾之子还真是把资本家的那一套玩明白了，死人都不放过，真正做到了007工作制。
而在这些尸傀旁边，原本应该有一个指挥者或者监工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
只有一张石椅上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的气息。
“跑得倒是快。”
韩枫冷笑一声。
刚才他在外面切触须的时候，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肯定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对方没选择出来硬刚，而是直接跑路，连这满地的“家当”都不要了。
够果断。
韩枫目光转向最底层。
那里也是整个遗迹能量反应最剧烈的地方。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池子，里面翻滚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同时也蕴含着惊人的生命能量。
那些精神触须的根部，就是从这个池子里长出来的。
【物品：万灵血池（劣化版）】
【品阶：准四阶】
【作用：溶解生物血肉，提取生命本源。】
【说明：虽然这锅汤看起来很恶心，卫生条件也不达标，但不得不承认，里面蕴含的生命力足以让任何体修疯狂。】
看完这些，韩枫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就是一个生产车间。
下面那个池子负责把海兽化成能量，中间的尸傀负责操作符文阵列，上面的水晶负责把这些能量提纯成某种“成品”。
韩枫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最上层的一个平台上。
那里整齐地码放着一堆已经“加工”完成的晶石。
晶石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淡金色，拿在手里不仅感觉不到丝毫邪气，反而有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物品：神恩结晶（初级）】
【品阶：？？（当前鉴定等级不足）】
【疑似作用：直接吞服可大幅度提升精神力，无视瓶颈开辟识海。】
韩枫看着这几行字，眼睛眯了起来。
特别是物品名字，他就意识到这玩意不简单。
对于这种万物鉴识都鉴定不出品级的玩意，他可不敢用。
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这东西收起来。
虽然不明白迷雾之子的人，为啥把这东西留下来，但既然让他看到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韩枫手一挥。
根本不带客气的，直接发动系统空间。
“唰唰唰——”
平台上那堆积拇指大小的金色晶石，少说也有上千枚，瞬间凭空消失，连个渣都没剩下。
接着是那些用来刻画符文的稀有矿石、几把看起来品质不错的灵兵胚子……
韩枫所过之处，简直比蝗虫过境还要干净。
直到将储物戒指和系统空间都装满了才罢休。
搜刮完上层，韩枫看了一眼还在中层忙碌的那些尸傀。
他没有动手清理。
一来这些东西对他没威胁，二来要是杀了这些操作工，这个遗迹的运转机制可能就停了。
留着它们，让后来的人看看这迷雾之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接下来，就是这锅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