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港，指挥塔前的停机坪。
那架名为“幽灵”的X-02战机像只听话的大黑鸟，早在几分钟前就自动降落，静静地趴在跑道上。
此时，一道暗银色的流光从天边折返，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
直到距离地面不足五十米，才猛然在空中顿住。
强烈的气流吹得地面尘土飞扬，刘振不得不抬手挡住眼睛。
等风沙散去，韩枫已经解除了面甲，露出一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他身上的【逃逸者II型·幽影】灵铠流转着幽蓝色的微光，看起来既科幻又充满了压迫感。
“韩专员！”
刘振带着几名军医冲了上来。
韩枫指了指旁边的战机座舱：“把赵天澜弄出来，动作轻点。
他的精神识海受了震荡，现在就跟摔碎了壳的鸡蛋一样脆弱。”
几名军医闻言，连忙小心翼翼地爬上战机，将昏迷不醒、脸上还带着诡异笑容的赵天澜抬上了担架。
看着赵天澜那副即便昏迷也仿佛沉浸在美梦中的表情，刘振只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问道：
“韩专员，队长他……”
“死不了。”
韩枫一边检查战机的各项数据，一边随口说道：
“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龙牙港的医疗条件搞不定。
立刻安排一艘高速飞艇，把他送回东海城。”
“是！我这就去安排！”
刘振立刻应道，随即又看了一眼韩枫，“那您……”
“我？事情还没办完。”
韩枫拍了拍战机依然温热的引擎盖，转身走向指挥塔：
“给我接通东海卫戍司令部，我要和李将军通话。”
……
五分钟后，龙牙港指挥室。
全息屏幕闪烁了两下，李铁城满脸疲惫与严肃地出现在画面中。
背景嘈杂，显然指挥部那边也因为刚才的突发状况乱成了一锅粥。
“韩枫！情况怎么样？”
李铁城一看见韩枫，急切询问。
韩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色轻松，“刚才去那个碎星礁转了一圈，有点意思。”
李铁城脸色一正：“哦。那地方到底什么情况？江北城的舰队为什么像见了鬼一样撤退？”
韩枫也没绕弯子，当即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精神寄生？”
李铁城眉头紧锁，这种手段听起来就透着一股邪性。
“没错。赵天澜和江北城的那些机甲师都中招了。”
韩枫解释道，“这东西的手段有点像迷雾之子那帮神棍供奉的‘虚空生物’，但我感觉它更古老，也更贪婪。”
李铁城沉默片刻，沉声问道：“你怀疑这和即将开启的‘龙渊’有关？”
“八九不离十。”韩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有什么想法？”李铁城追问。
“我打算再回去看看，之前顾忌到赵天澜的安全，我没敢动手。”
“这次我打算单独过去，也好放开手脚。”
闻言，李铁城知晓韩枫的能力，并没有制止韩枫探查的想法，只是颇为慎重地提醒：“那你小心点，若是感觉到危险，立即停止行动。”
“好。”
韩枫点头应下，随即挂断通讯。
韩枫走出指挥室，看着正在忙碌转运伤员的港口，叫来了刘振。
“韩专员，飞艇已经起飞了。”刘振汇报道。
“做得好。”韩枫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时间，让所有人老实待在基地里，哪都不要去。”
刘振心头一凛，虽然不知道韩枫要干什么，但还是大声应道：“是！死守不退！”
交代完一切，韩枫没有再废话。
他走到空旷处，面甲重新合拢。
“嗡——”
灵铠背部的推进器喷射出幽蓝色的火焰，推着他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折返，再次朝着碎星礁的方向疾驰而去。
……
二十分钟后。
碎星礁海域上空。
韩枫悬浮在云层之中，开启了【灵视】和铠甲自带的光学隐形迷彩。
整个人如同透明的空气，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下方的景象，和他离开时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上，此时漂浮着大量的木板碎片、撕裂的金属船板，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衣物残骸。
几艘还没完全沉没的舰船残骸正在燃烧，冒出滚滚黑烟。
鲜血将这片海域染成了暗红色，引来了更多的鲨鱼和食腐鱼类在周围徘徊。
“嚯，真热闹。”
韩枫看着一块漂浮的船板，上面依稀还能辨认出“铁锚城”的徽记，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前脚刚走，这帮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后脚就冲进来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急着把赵天澜送走的原因之一。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人的智商往往会降为负数。这些自以为能捡漏的佣兵和私掠者，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看来江北城的那些泰坦机甲也被清理了。”
韩枫扫视了一圈礁石。
之前那些像雕塑一样矗立的泰坦机甲已经不见了踪影。礁石上只留下了一些深深的拖痕，一直延伸到水里。
显然，那个地下的“存在”不仅清理了闯入者，还把战利品都拖回了窝里。
“勤俭持家啊。”
韩枫吐槽了一句，随即控制着身形缓缓下降。
越是靠近海面，那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歌声就越清晰。
不过对于已经有了准备，且精神力全开的韩枫来说，这种程度的残留干扰就像是耳边的蚊子叫，虽然烦人，但并不致命。
那个巨大的海底空洞依然散发着高能反应，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口，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走你。”
韩枫身形一晃，像是一枚入水的钢针，悄无声息地刺破了海面。
入水的瞬间，灵铠表面的斥水阵法自动激活。一层薄薄的水膜将他包裹，将海水的阻力降到了最低。
冰冷、黑暗。
这是海下五十米给人的第一感觉。
韩枫并没有急着下潜，而是贴着一块巨大的暗礁壁悬浮着，像是一只等待时机的壁虎。
他的目光穿透浑浊的海水，看向下方。
那里，简直就是一个森严的军事禁区。
成群结队的变异海兽正在这片水域巡逻。
它们并不是在漫无目的地游动，而是有着明确的队形和路线。
最外围是感知敏锐的灯笼鱼和电鳗，中间是负责绞杀的狂鲨和巨蟹，更深处甚至还能看到几条体型庞大的深海巨鱿在挥舞着触手。
每一只海兽的眼睛都翻着灰白色的死光，眉心连着一根若隐若现的精神丝线。
“这就有点麻烦了。”
韩枫心中暗道。
这些海兽本身不可怕，随手就能捏死一大片。
但这玩意儿现在的性质就是“生物摄像头”。
只要惊动了一只，那就是捅了马蜂窝。那个地下的东西瞬间就会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虽然他不怕打架，但此行的目的是侦查和摸底，不是来开无双割草的。
况且在水里跟这无穷无尽的海兽潮硬刚，那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干的事。
“得找个死角。”
韩枫调动神识，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精神丝线的感知范围，开始观察这些巡逻队的规律。
任何严密的防守都会有漏洞，尤其是这种依靠单一意志控制的庞大群体。
那个幕后黑手的精神力虽然强，但要同时精细操控数万头海兽，还要保持对地下空洞的压制，它的算力绝对是有极限的。
果然。
在观察了五分钟后，韩枫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隔十分钟，也就是下方那股幽蓝色能量脉动一次的时候，外围的巡逻队会出现大概三秒钟的僵直。
那是精神力传输出现波动的瞬间。
就像是老旧的无线网络信号不稳，卡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当下方的幽蓝光芒再次闪烁的瞬间，韩枫动了。
韩枫像一条成了精的电钻，在深海暗流中疯狂突进。
为了避开那一层层如同安检扫描仪般的精神巡逻网。
他没有选择硬闯，而是玩了一手“灯下黑”。
他将体内的水属性剑元完全释放，包裹在【逃逸者二型·幽影】灵铠之外。
紧接着，【螺旋水刺】的原理被他反向应用到了身体上。
他整个人在水中高速旋转起来。
如果是普通人，转上两圈估计就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但这点眩晕感对韩枫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嗡——”
海水被搅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指向性极强的螺旋暗流。
韩枫就藏身在这个暗流的最中心。
周围那些负责警戒的变异海兽只感觉到一股湍急的水流经过，还没来得及探查，那股水流就已经像泥鳅一样滑了过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海底常见的自然暗流，虽然突兀，但并不反常。
看着视野角落里不断跳动的系统提示，韩枫乐了。
【螺旋突进熟练度+1】
【螺旋突进熟练度+15】
……
这种刷屏的快感，让他想起了穿越前熬夜肝游戏的时光。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韩枫一边维持着高速旋转，一边在心里盘算。
之前在万灵殿光顾着忽悠那个超级智脑推演《长生剑诀》，又急着回来救场，倒是把晋升【剑师】这茬给抛在脑后了。
按照系统的要求，想要晋升，除了练成一门兵器类神通，还得有两门达到“小成”境界的配套剑法或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