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的反应平淡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随手扔在桌上。
“既然这样，那就省去那些体能和反应的废话测试了。”
“这里面，是我刚写的一套模拟程序，基于X-02的量产型数据模型。”
“每个人，上去飞一把。”
“能坚持三分钟不吐的，留下。”
“坚持五分钟，并且还能完成一次标准S型机动的，当这支‘幽灵中队’的队长。”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三分钟不吐？
这是在羞辱谁？
就连李铁城都愣住了：“韩枫，这标准是不是……太低了点？
他们可都是能硬抗30个G过载，还能在通讯频道里讲笑话的铁人。”
“低？”
韩枫的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将军，忘了告诉您，X-02的操作逻辑，和现役所有的战机，都不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屏幕上，瞬间出现一个结构异常复杂的流线型头盔模型。
“没有操纵杆，没有脚舵，更没有那堆密密麻麻的仪表盘。”
韩枫指着头盔内部那些密如蛛网的生物传感器节点。
“想要驾驭‘幽灵’，靠的不是手速，也不是肌肉记忆。”
“是脑子。”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或者用武道的术语来说——神念。”
“‘神经谐振系统’，我给它起的名字。
它会直接读取你们的大脑指令，并将其无延迟地转化为飞控信号。
你的念头有多快，飞机，就有多快。”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赵天澜眉头紧锁：“您是说……用意念开飞机？这种技术只在旧时代的科幻作品里出现过！”
“以前是科幻，现在是现实。”
韩枫懒得解释更多，“模拟舱就在隔壁，谁第一个来？”
“我来！”
赵天澜猛地站起，眼中战意升腾。
“报告顾问！猎鹰大队，赵天澜，请求第一个测试！”
十分钟后。
模拟训练室的大门打开。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空战一哥”赵天澜，正扶着墙根，一步步挪了出来。
他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高速脱水了半小时的瘟鸡。
“呕——”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冲向旁边的合金垃圾桶，将刚吃下去的军用营养餐吐了个精光。
其余等待测试的飞行员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惊骇。
赵队可是出了名的铁胃，连过期的妖兽肉干都敢当零食嚼，现在居然被一个模拟器给搞吐了？
“下一个。”
韩枫坐在监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语气波澜不惊。
“这就是你们的王牌？”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钢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神魂韧性评级：D-。神经反射延迟高达0.43秒。
在‘幽灵’的极限机动状态下，这点延迟，足够让你在撞山之前忏悔自己为什么早餐吃多了。”
李铁城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回放。
画面中，赵天澜操控的模拟战机，在起飞后的第十二秒，因为一个急转弯的念头过猛，导致神经信号瞬间过载。
战机直接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疯狂的“8”字，紧接着螺旋升天，最后彻底失速，一头栽向地面。
那画面，光是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
“这也太难了吧？”李铁城忍不住咋舌。
“难？”
韩枫放下茶杯。
“为了实现量产，X-02的机动灵敏度，我已经阉割了百分之四十，并且额外加装了三套辅助稳定符文阵列。
如果连这都驾驭不了……”
“给他们X-01，他们会在起飞的一瞬间，脑死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卫戍军空战精英们的集体受难日。
一个接一个的王牌飞行员自信满满地走进去，然后扶着墙、脸色铁青地爬出来，熟练地找到一个空垃圾桶。
整个训练室里，开始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
他们组成了一支光荣的“呕吐大队”。
最好的成绩，是一个叫王锐的年轻飞行员创造的。
他坚持了四分二十秒。
虽然最后也吐得昏天黑地，但至少没有让模拟机坠毁。
“停。”
韩枫看着手里那份惨不忍睹的数据报告，直接叫停了测试。
二十四个人，全军覆没。
甚至没有一个人，能达到他心中“合格驾驭”的最低标准。
此刻的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了最初的桀骜与傲气。
所有人都蔫头耷脑，看向韩枫的眼神，充满了敬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哪是开飞机！
这他妈的，根本是在对大脑和灵魂进行双重酷刑！
“怎么，这就服了？”
韩枫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平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具压迫感。
赵天澜擦干嘴角的污渍，强撑着站直身体，咬牙切齿地说道：
“韩顾问，我承认我们不行！”
“但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反应速度！
那种恐怖的信息洪流，像海啸一样直接冲进脑子里，谁他妈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