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总不能说是御剑术吧？那这帮人得把他切片研究。
“灵能共振与反向磁流体约束。”
韩枫抛出了两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词汇。
“简单来说，我把整架战机看作一个整体，通过‘逃逸者’装甲作为中继，将飞行员的精神力与战机的灵能回路进行深度链接。”
“在那一瞬间，战机就是我的身体。”
“我要它停，它就得停。我要它转，它就得转。”
韩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当然，这对飞行员的要求极高。
精神力强度不够，或者无法承受那种瞬间的数据冲击，下场就是脑死亡。”
这倒也是实话。
如果不是他有系统，有2000赫兹以上的精神力，再加上先天剑体的加持，刚才那一波操作早就把他抽干了。
科学院的老头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你是说……人机合一？类似于神经接驳技术？”
“比那个更狂野一点。”
韩枫笑了笑，“您可以理解为，用精神去驾驶。”
现场一片沉默。
这个解释虽然玄乎，但放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反而显得很有说服力。
毕竟，武道修炼到高深处，也是讲究意念合一的。
“能不能量产？”
李铁城直接问最关键的。
“X-01是验证机，用的材料太好，确实没法大规模量产。”
韩枫很诚实：
“但是，如果降低性能指标，把那种极限机动阉割掉一部分。
只保留百分之六十的性能。
这就变成了X-02量产型。”
他看向李铁城：
“只要材料管够，给我三个月，我能给卫戍军拉出一支中队。”
“真的？”
李铁城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看见了绝世美女。
百分之六十的性能？
那也比现在的现役战机强出一大截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
韩枫竖起一根手指。
“你说！只要不违背原则，老子把天工集团的仓库搬空都行！”
李铁城大手一挥。
旁边的陈北玄眼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老流氓倒是慷慨，那是人家的仓库。
“第一，‘幽灵’项目的独立性不能变，任何人都不能插手人事和技术。”
韩枫瞥了王议员一眼。
王议员缩了缩脖子，假装没看见。
“第二，我要所有战损装备的优先挑选权。”
韩枫提出了真正的目的。
他需要高阶材料来炼器，来强化自己的“本命飞剑”。
那种极品材料，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军方的战利品库里才有。
“战损装备？”
李铁城愣了一下，“你要那些破烂干什么？”
“修修补补，总能用的。”
韩枫含糊其辞。
“行！没问题！”
李铁城答应得极其痛快。
“只要你能把飞机造出来，别说战损的，你要新的我都批！”
这话一出，陈北玄端茶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心里暗骂这老兵痞崽卖爷田不心疼，那是军需库，每一颗螺丝钉都是纳税人的血汗钱。
韩枫却没给对方反悔的机会，手腕一翻，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掏出一块电子屏。
上面早就拟好了一份密密麻麻的物资调拨申请单。
“既然李将军这么豪爽，那择日不如撞日，先把这份意向书签了吧。”
韩枫笑得人畜无害，把电子屏和一只触控笔递了过去。
李铁城看着那怼到脸上的屏幕，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小子，怕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自己往坑里跳呢？
他粗略扫了一眼，好家伙，申请列表里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高阶妖兽骨骼残片、报废的重力发生器核心、灵能导管废料……
全是些修不好、扔了可惜、占地方又嫌麻烦的“电子垃圾”。
“你确定只要这些？”
李铁城有些狐疑地看着韩枫。
“虽然我说随便挑，但你也别太替我省钱，整回去一堆破烂。
到时候造不出飞机，军法处可是不讲情面的。”
“将军放心，变废为宝是我的强项。”
韩枫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些材料虽然损坏了，但内部结构经过极限应力测试，正好用来研究X-02型量产机的材料疲劳阈值。”
这理由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李铁城不再犹豫，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的王议员看着这一幕，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李将军，这不合规矩吧？
战损物资的处理即使是废品，也需要经过后勤部和议会审计委员会的双重核准，你这样私相授受……”
“啪！”
李铁城把签好字的电子屏往桌上一拍，打断了王议员的话。
“现在是什么时候？
战备状态！
‘天空之痕’还有不到十年就要炸了，你跟我谈审计？”
李铁城转过身，那双虎目死死盯着王议员，身上的煞气让这位养尊处优的政客下意识退了半步。
“根据《东海堡垒城特别战时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前线最高指挥官在面临重大技术突破或战备需求时，有权调配一切非战略级闲置资源。”
李铁城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王议员，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大可以去宪兵队告我，或者去议会上弹劾我。
但在那之前，这批物资，老子给定了。”
王议员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恨恨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跟一个四阶巅峰的武夫讲道理，那是秀才遇上兵。
陈北玄适时地出来打圆场：
“行了，正事要紧。
既然验证机已经飞起来了，那就下去看看实物吧。”
一行人离开观察室，乘坐电梯来到第七号机库的地面。
刚才在楼上隔着玻璃看还不觉得，此刻站在X-01“幽灵”战机面前，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通体漆黑的机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超音速飞行，竟然没在机体表面留下任何烧蚀的痕迹。
几名科学院的老专家像是见到了绝世美女的老流氓，一个个两眼放光，围着战机转圈，恨不得趴在地上舔两口。
“这蒙皮涂层……摸起来怎么是温的？”
一个白胡子专家伸手摸了摸机翼边缘，满脸疑惑，“刚才那种速度下，表面温度至少应该超过三百度才对。”
“那是‘灵能循环散热系统’。”
韩枫走上前，随口解释道。
“我们抛弃了传统的风冷和液冷，利用机体表面的符文阵列，直接将热能转化为灵能储备起来。
你可以理解为，它在飞行的过程中，是在‘呼吸’。”
“呼吸……”
老专家喃喃自语，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把热能逆向转化？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啊！”
“在灵能科技面前，牛顿那老头子的棺材板早就压不住了。”
韩枫耸了耸肩，“老先生，时代变了。”
另一边，林雪和赵宇正带着技术团队在对战机进行飞行后检查。
看着数据终端上一排排绿色的“正常”指标，林雪激动得手都在抖。
“顾问，这简直是个奇迹。”
林雪抬起头，看向韩枫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除了左侧副翼有一处微小的应力集中外，全机结构完整度保持在99.9%以上！
这可是34G过载啊！”
赵宇更是直接，他手里拿着一把检测锤，这里敲敲那里听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美……太完美了……这才是机械的艺术……”
韩枫心里暗笑。
这哪里是什么机械艺术，这分明是四阶妖皇骨骼够硬，再加上自己用剑元护持。
要是这都散架了，那修仙者的脸面往哪搁。
“韩顾问。”
一直没说话的王议员突然走了过来，虽然刚才吃了瘪，但他显然还没死心。
他指着战机光滑的机腹问道：
“我承认这飞机的机动性很强，但我看了半天，挂架呢？
弹仓呢？
这玩意儿飞得再快，也就是个大号的航模，没有火力输出，上战场给人当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