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李铁城气得一拍桌子。
“别急，”
陈北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会回来的。”
此刻，东海市上空两万米。
韩枫感受着战机传来的轻微震动，体内的剑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却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
这才是真正的御剑飞行！
韩枫猛地一拉操纵杆。
“幽灵”战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折线。
瞬间从极速变为悬停，紧接着，机头朝下。
如同陨石般朝着海面坠去！
【身法·乾坤倒转！】
【御剑术熟练度+20！】
东海城的防空指挥中心，在这一刻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天工集团的观察室内，所有人再次陷入了呆滞。
因为那架消失的“幽灵”，又一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它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向地面。
在即将撞上地面的瞬间。
又一个匪夷所思的“眼镜蛇机动”，贴着地面数米的高度，高速掠过停机坪。
近了！
他们甚至能看清驾驶舱里，韩枫正咧着嘴，对着观察室的方向，竖起了两根中指。
“这个混小子！”
李铁城气得直跳脚，但脸上却笑开了花。
陈北玄端着茶杯的手不停地抖，茶水洒了一身都毫无察觉。
王议员则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也看不懂那些机动动作代表了什么。
但他看得懂一件事。
这架飞机，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它不是造出来一个玩具，而是创造了一个怪物，一个神话！
“幽灵”战机在绕着天工集团大楼盘旋了一圈后，再次加速，直冲云霄。
【身法·螺旋突进！】
轰——！
迟来的音爆声，才姗姗抵达，震得观察室的防爆玻璃嗡嗡作响。
“刚才……刚才那是超音速机动？”
“不，不止！
他刚才的瞬间转向，过载绝对超过了30G！
任何通脉境的飞行员都会被压成肉泥！他是怎么做到的？”
科学院的专家们彻底疯了。
他们围着数据终端，看着上面一连串爆红的、完全不符合物理学常识的数据，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陈北玄和李铁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后怕。
他们赌对了！
这个叫韩枫的少年，真的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两万米高空带来的极寒还残留在机身蒙皮上，黑色的“幽灵”X-01静静地停在起降平台上。
那一层哑光涂层甚至没有因为刚才的高速摩擦而变色，反而显得更加深邃。
观察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陈北玄端着茶杯的手终于稳住了，他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虽然那茶早就凉透了。
“王议员，刚才那个动作，你觉得怎么样？”
王议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他不懂空战，但他懂物理。
一个能在大气层内做出违反重力规则机动的铁疙瘩，意味着什么，傻子都清楚。
“数据！我要看数据！”
科学院带队的那个白胡子老头猛地扑向控制台，一把推开正在发呆的操作员。
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过载峰值……34G？”
老头尖叫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这不可能！
传感器坏了！
这种过载下，通脉境的身体，内脏早就变成浆糊了，飞机结构也会解体！”
旁边几个专家也围了上去，脑袋凑在一起，恨不得钻进屏幕里。
“机身结构完整度……99.8%？”
“引擎输出功率刚才一度归零，但是速度没掉？
这是什么鬼原理？”
“灵能回路没有过热？这不科学！”
专家们吵成一团，唾沫星子乱飞。
李铁城没理会这些书呆子，他大步走到防爆玻璃前，双手撑在栏杆上，死死盯着下方的战机。
座舱盖缓缓弹开。
一只手伸了出来，随意地搭在边缘。
紧接着，韩枫摘下头盔，从驾驶舱里跳了出来。
他落地有点踉跄，身形晃了晃，但很快站稳了。
“这小子……”
李铁城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没有舷梯，韩枫直接启动了身上的“逃逸者”装甲，背部喷口喷出一股微弱的气流，托着他飞到了二楼观察室的入口平台。
气密门打开。
韩枫拎着头盔走了进来，那一头短发被汗水浸透，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各位领导。”
韩枫随手把头盔扔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幸不辱命，飞机没摔。”
李铁城大步走过去，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韩枫肩膀上。
“好小子！刚才最后那个竖中指的动作，够劲！老子喜欢！”
韩枫被拍得龇牙咧嘴，感觉肩膀都要碎了。
这老货，手劲真大。
“将军，那是战术手势，表示‘一切正常’”
韩枫一本正经地胡扯。
“少来这套。”
李铁城大笑，“说吧，那是个什么名堂？
我不信现在的灵能引擎能做到那个地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韩枫身上。
尤其是王议员，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这不可能量产！”
王议员突然尖叫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刚才那种机动，一定是用了某种禁忌技术，或者是一次性的爆发手段！
成本肯定高得离谱！”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红字：“看看这个！
短短十分钟，消耗了三块三阶上品灵石的能量！
这哪里是开飞机，这是在烧钱！”
韩枫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
“王议员，帐不是这么算的。”
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嗓子。
“我想请问，如果刚才面对的是一头四阶飞行妖兽，或者是高维生物的投影，你要派多少架‘夜枭’去填？”
王议员语塞。
“五架？十架？还是二十架？”
韩枫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加上抚恤金，加上战机损耗，加上培养飞行员的成本，那个数字，应该比这三块灵石多得多吧？”
“而且……”
韩枫放下水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高阶飞行员的价值，是没法用钱衡量的。”
王议员脸色涨红：
“你这是强词夺理！
联盟讲究的是性价比，是规模化列装！
你这种特制玩具……”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议长叶道渊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王议员瞬间闭嘴。
叶道渊看着韩枫，目光深邃：“那个悬停技术，怎么做到的？”
这是核心问题。
如果能普及，人类的空战模式将被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