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集团三号研究院，副总工办公室。
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几缕夕阳的余晖，把房间切成明暗交错的条纹。
李默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支杀气腾腾的车队绝尘而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抬手扶了扶镜框，转身走进办公室自带的独立卫生间，顺手反锁了门。
拿出那部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通讯器，李默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乱码。
屏幕闪烁两下，一行文字浮现：【鱼已出水。】
几秒钟后，那边回了讯息：
【知晓。他在找死，正好省了我们的事。
你即刻静默，这几天待在项目组不要外出，也不要再有任何联络，直到风头过去。】
李默回复了一个【是】，随即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启动了自毁程序。
通讯器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内部芯片瞬间烧毁，变成了一块废铁。
他把这块废铁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看着旋涡将其吞没。
抬起头，李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平时温文尔雅、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脸，此刻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
“天才？”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低声自语：
“死了的天才，就是一堆烂肉。”
一旦韩枫死在外面，哪怕议会事后追查，也只会查到那些被他得罪的材料商头上，或者是潜伏的邪教徒身上。
跟他李默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兢兢业业、甚至有点怕事的副总工罢了。
整理好表情，李默打开卫生间的门，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天虹物资储备中心。
这里是东海城西区最大的物流集散地，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门口车水马龙。
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运兵车无视了门口保安的阻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直接横在了办公大厅的玻璃门前。
车门踹开。
韩枫跳下车，手里拎着一根从车上顺下来的合金撬棍。
在他身后，十二名荷枪实弹的卫戍军士兵鱼贯而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试图围上来的保安。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韩枫问。
保安队长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大兵，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里面：
“刘……刘经理在3号窗口。”
韩枫点点头，拎着撬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大厅里，那个之前刁难周明的胖子经理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他哼着小曲，把耳机塞进包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外城穷小子吃瘪时的表情。
这种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真爽。
“砰！”
防弹玻璃窗上传来一声巨响。
胖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贴在玻璃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谁啊！找死是不是？”
胖子刚要发作，忽然看见了那人手里的合金撬棍，以及后面站成一排的士兵。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韩枫已经绕到了侧门。
“哐当”一声，门锁被暴力撬开。
韩枫走进去，二话不说，伸手揪住胖子的领带，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哎哎哎！你干什么！这可是法治社会！”
胖子拼命挣扎，两条短腿乱蹬。
韩枫把他拖到大厅中央，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
胖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刚才就是你说，我的签字不好使？”
韩枫蹲下身，把那张皱皱巴巴的审批条拍在胖子脸上。
胖子看清了那是谁，顿时脸都白了：“你……你是那个顾问……”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胖子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槽牙都松动了。
“我是问你，这字，现在认得了吗？”韩枫问。
“认……认得……”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认得你不给办？那是故意刁难了？”
“不……不是……是流程……”
“啪！”
第三巴掌下去，胖子嘴角全是血，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流程需要用宋体三号字？这是哪条军规？”
韩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怀疑你在故意拖延军需物资，意图破坏城防建设。”
这时候，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开了。
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跑下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助理。
“住手！快住手！”
谢顶男人是这里的一把手王总，平时也是个人物，跟不少内城权贵都有交情。
他冲到韩枫面前，本来想摆摆架子，但一看韩枫身后那些面无表情的尉级武官，还有韩枫的A级作训服肩章上的少校军衔，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这位长官，有话好说，怎么能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