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看到了那一身银光闪闪的韩枫。
赵宇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珠子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把韩枫打量了三遍。
“你……你什么时候晋升的？”
赵宇指着韩枫胸口的徽章，手指头有点哆嗦。
“前两天”
韩枫耸耸肩，“也就是个A级武道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
赵宇差点被这句凡尔赛给噎死。
他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头发都快熬秃了，也就是个B级。
这小子才来了几个月？
这就A级了？
而且看那肩章……荣誉少校？
赵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原本随意的态度变得有些拘谨：
“那个……韩师兄，你是来指导工作的？”
虽说他之前是韩枫的师兄，但在东海武大，强者唯尊，等级就是阶级。
A级学员的地位就是比B级要高。
“师兄，你这就没意思了。”
韩枫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营养液扔给赵宇：
“咱们之间不论这个。我今天来，是想借你的实验室用用。”
赵宇接过营养液，看韩枫的态度没变，心里的那点拘谨也就散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来夺权的。”
赵宇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放松下来：
“说吧，想干嘛？
你现在都是A级精英了，不会还来我这当机修师吧！。”
韩枫指了指角落里那个被防爆玻璃罩住的庞然大物。
“我想借那个炉子用用。”
“超导电弧炉？”
赵宇一愣，“你要熔炼什么？
如果是普通材料，外面的中频炉就够用了。
这玩意儿开一次机，光电费就得好几千贡献点。”
“一点私人的小玩意儿。”
韩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金属疙瘩。
那是他在秘境里捡回来的一块“判官-II”导弹的残骸碎片，高强度的耐热钛合金。
“我想做个实验，验证一下我的新想法。”
赵宇看了一眼那块金属，也没多问。
反正韩枫现在是A级，又有项目经费，别说烧几千块电费，就是把这炉子炸了……
嗯，最好还是别炸。
“行，权限给你开了。”
赵宇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你自己折腾吧，我得去把这个进气道的问题搞定，不然今晚睡不着。”
说完，他抱着图纸去了隔壁的计算中心。
实验室里只剩下韩枫一个人。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超导电弧炉前。
这东西就像是一个钢铁巨兽的胃，厚重的铅层用来隔绝辐射和高温，透过特制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黑洞洞的炉膛。
韩枫深吸一口气，把把一块二阶的灵能金属碎片扔进进料口。
第一次尝试，他打算先用一些低阶的材料练练手。
“启动。”
他在控制面板上按下按钮。
嗡！
低沉的电流声响起。
几根粗大的石墨电极缓缓降下。
滋啦！
刺目的蓝白色电弧瞬间在炉膛内炸开。
那是数千度的高温。
坚硬的合金在几秒钟内就开始软化，表面泛起暗红色的光泽，紧接着变成了刺目的亮白色液体。
“就是现在。”
韩枫双眼微眯，识海中的神识毫无保留地涌出。
以前炼器，靠的是模具。
先把金属化成水，倒进模具里冷却成型。
但那种方式做出来的东西，只是死物。
真正的炼器，是要在材料还是液态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剑元和打算构建的符文融合进去。
“起！”
韩枫低喝一声。
炉膛内，那团亮白色的金属液体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流到底部。
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悬浮在了半空。
如果有外人在这里，一定会以为是反重力系统故障了。
但在韩枫的【灵视】中，那团液体正在被无数根细微的精神丝线包裹、穿透。
“去杂。”
心念一动。
金属液体剧烈颤抖，几滴灰黑色的杂质被强行甩了出去，落到底部的废渣槽里。
剩下的液体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塑形。”
这是最难的一步。
韩枫额头的青筋微微鼓起。
用精神力去控制那团液体在空中拉伸、变扁。
慢慢地，一把匕首的雏形开始显现。
“刻符！”
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韩枫调动体内的剑元，顺着神识通道，强行冲入那团滚烫的液体之中。
他要在金属原子冷却定型之前，在内部构建出一个【坚固】符文阵列。
嗤——
第一道剑元刚进去，高温立刻引起了剧烈的能量反应。
液体表面炸开一团火花。
失败了。
“能量输出太猛了，得柔和一点。”
韩枫没有气馁。
科技炼器的好处就在这儿。
只要不断电，这团金属就永远保持液态，他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这比传统炼器省事多了。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七次。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和摸索。
韩枫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那是精神力消耗巨大的征兆。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他找到了那个频率。
那个金属原子震动和剑元输入共鸣的频率。
“凝！”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节点闭合。
韩枫猛地切断了电弧炉的供电。
同时开启了急速冷却系统。
嗤——
大量的液氮喷入炉膛。
白雾升腾。
当雾气散去。
一把通体银灰，表面没有任何人工打磨痕迹，却光滑如镜的匕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它没有刀柄，就是一个流线型的整体。
但在韩枫的感知中，这把小刀内部的分子排列整齐，那个【坚固】符文完美地融合在每一个晶格之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炼制出一阶下品法器（伪）】
【领悟技能：炼器·入门（1/100）】
成了！
韩枫心中狂喜。
虽然只是“伪”法器，但这证明路子走对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赵宇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嘴里还嘟囔着：
“刚才怎么回事？
监测系统显示炉子能耗波动有点大，你别是把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哐当。
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赵宇却浑然不觉。
他像见鬼一样，死死盯着观察窗里。
那里，一把没有支撑物的小刀，正违背重力规则，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