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发出一声低吼，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那种痛苦不仅仅是精神上的，甚至反馈到了肉体上。
韩枫大口喘着气，虽然狼狈，但并没有晕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和韩枫沉重的呼吸声。
五分钟。
十分钟。
直到那支附赠的“精神舒缓药剂”的药效都被这股高压彻底激发，韩枫才猛地长出了一口气。
“停……停吧。”
赵海如蒙大赦，赶紧拍下了停止按钮。
光芒消散。
韩枫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费力地摘下头盔，甩了甩满是汗水的头发，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爽。”
韩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赵海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台仪器，脸上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他挠了挠头，“没道理啊，三阶中期的威压，就算是开窍境后期的武者来了，也不可能在三阶中期的虚空梦魇威压下坚持这么久啊。”
“难道是坏了？”
旁边一个一直跃跃欲试的通脉境二层壮汉走了上来。
“那让我试试？如果坏了，刚才那五十灵币我也要退！”
赵海也没废话，直接示意壮汉躺上去。
“为了测试，我直接开到三阶初期，你准备好。”赵海说道。
“来吧！那小子都能扛住，老子通脉境还能比他差？”壮汉一脸不屑。
赵海启动仪器。
“啊——！”
甚至连半秒钟都不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大殿。
那壮汉就像是触电的蛤蟆一样，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手脚还在不停地抽搐。
“快！镇静剂！”
赵海熟练地大喊，几名助手冲上来把壮汉抬走急救。
交易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几台精密仪器风扇转动的细微嗡鸣。
就在几秒钟前，那个叫嚣着机器故障、体壮如牛的通脉境二层壮汉，正被两名身穿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上担架。
壮汉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嘴角挂着白沫，翻起的白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而另一边，韩枫正拧开一瓶水的盖子，仰头灌了两口，神色平静得就像刚在公园长椅上打了个盹。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让围观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状态。
王猛张大了嘴巴，看看被抬走的倒霉蛋，又看看正在擦嘴的韩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韩枫强，但那是枪法和飞行技术，属于物理层面。
可现在连精神层面也这么变态？
那可是三阶虚空梦魇的威压，换成自己上去，怕是第一秒就得变成傻子。
一直紧盯着数据屏幕的研究员赵海，此刻终于回过神来。
他并没有像之前对待普通客户那样漫不经心，也没有流露出过分的谄媚。
作为星海科技的高级技术员，他见过的天才不少，但韩枫的数据依旧让他感到震撼。
这种震撼，是对未知和潜力的纯粹敬意。
赵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快步绕过控制台，走到韩枫面前。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那种大公司职员特有的优越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与友善。
“这位同学，刚才的感觉如何？”
赵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急切，“有没有出现幻听、眩晕或者记忆断层的现象？”
韩枫放下水瓶，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颈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还行。”
韩枫感受着脑海中那股虽然疲惫却异常凝练的精神力量，“就是有点累，除此之外没什么不适。”
“感觉累很正常！”
“能在三阶虚空梦魇的压迫下，还能保持这种完整的自我意识，你已经非常俩不起了。”
周围的人群竖起了耳朵。
能让星海科技的人如此评价，这小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那个……”
赵海搓了搓手，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冒昧问一句，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星海科技做个兼职？
待遇方面好商量，无论是最新的基因药剂，还是这种级别的训练设备，内部员工都有优先使用权。”
这是赤裸裸的招揽。
在这个资源为王的时代，星海科技的offer对于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张浩在旁边听得眼皮一跳，这待遇，连他这个A级学员都有些眼红。
韩枫却摇了摇头。
他对给大财阀当小白鼠没兴趣，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只有眼前这台机器。
“兼职就算了，我这人懒，受不了约束。”
韩枫指了指那台银白色的仪器，“这东西，卖吗？”
赵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韩枫的胃口这么大。
“这个……恐怕不行。”
赵海露出一丝为难的笑容，“这台‘精神意志淬炼系统’目前还是内测机，涉及到公司的核心机密算法，哪怕是东海城的那些大家族，也未必能买得到。”
韩枫也没指望真能买下来，这玩意儿的造价估计是个天文数字。
“不卖也没关系。”
韩枫话锋一转，“那能不能租？”
“租？”
赵海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按照公司规定，内测设备严禁带离展位，更别说租给个人。
但他转念一想，刚才韩枫留下的数据实在是太完美了。
那种在极限压迫下的精神波动频率，对于完善核心算法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
如果韩枫能进行更长时间、更深度的测试，这也就是所谓的“压力测试数据”，对他回去写报告绝对是大功一件。
“原则上是不允许的……”
赵海扶了扶眼镜，语气有了松动。
“但您的情况比较特殊。
作为能够承受三阶中期威压的‘优质样本’，我们可以为您申请一个特例。”
“开个价。”
韩枫言简意赅。
“租金一天五百灵币，头盔明天一早必须归还。”
赵海竖起一根手指，“但这只是小头。
这台机器是吞金兽，想要达到最佳效果，必须配合‘精神舒缓药剂’使用，否则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说着，赵海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打开后，寒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