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趴着一只……猫？
不，仔细看的话，那是一只缩小版的老虎虚影。
它大概只有家猫大小，身体半透明，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正懒洋洋地冲着韩枫叫了一声。
“喵呜——”
这就是所谓的二阶初期威压？
韩枫有些无语。这种程度的精神压力，甚至还不如他在洞穴外杀的第一只最低级的灵体来得刺激。
对于精神强度已经高达265点的他来说，这简直就像是有人拿羽毛在给他挠痒痒。
“喂，还在吗？”韩枫开口问道，声音通过头盔的麦克风传到了外面。
赵海正盯着屏幕上毫无波动的脑电波数据发呆，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头晕恶心？想吐就赶紧说，别吐在设备上！”
“不是。”
韩枫的声音很平静，“我是问你开机了没有？”
赵海一愣，看了一眼运行正常的各项指标：“开了啊，二阶初期威压，你没感觉？”
“如果你是指一只小猫的话，我确实看见了。”
韩枫叹了口气，“能不能加点劲儿？”
外面的人群传来一阵哄笑。
王猛在旁边捂着脸，似乎觉得这牛皮吹得有点大。
赵海感觉受到了冒犯，这套系统可是他们部门的心血结晶，怎么能容忍一个淬体境的小子轻视。
“行，你要加劲儿是吧。”
赵海将功率推到了二阶中期。
韩枫的意识空间里，那只病猫抖了抖身子，体型瞬间膨胀了一圈，变成了一条土狗大小。
它身上的条纹清晰了一些，冲着韩枫呲了呲牙，发出了一声低吼。
压力确实大了一点点。
如果说刚才是一根羽毛，现在大概是一根手指按在额头上。
还是没感觉。
“再加。”
韩枫的声音再次传来。
赵海的手抖了一下：“还加？现在已经是二阶中期了，很多通脉境一重的武者到了这个阶段都会出现不适反应。”
“加”
赵海咬了咬牙，直接推到了二阶后期。
意识空间内，土狗大小的老虎再次膨胀，变成了一头成年的猛虎。
它身长超过了三米，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那种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这回终于有点意思了。
韩枫感觉到大脑皮层传来一阵酥麻感，就像是有人在给他的脑子做按摩。
那种沉甸甸的压力，让他原本因为吞噬灵体而有些虚浮的精神力，开始出现了一丝紧绷的迹象。
但这还不够。离那种“极限淬炼”的感觉差得太远。
“再加。”
韩枫的声音依旧平稳，连喘气声都没有。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了。大家都是识货的，屏幕上那个鲜红的“二阶后期”字样做不了假。
一个淬体境，扛着二阶后期的精神威压，还能谈笑风生？
“你确定？”
赵海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他看了一眼数据，韩枫的心率平稳得像是在睡觉。
“别磨叽，直接上三阶。”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那名城防军军官都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躺在椅子上的韩枫。
赵海咽了口唾沫：“三阶……那可是分水岭。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我签了字了。”
“好！有种！”
赵海心一横，双手在操作台上输入了一串指令，解除了安全锁，然后将红色的推杆缓缓推过了那条警戒线。
“三阶初期！生命场域全开！”
嗡——！
仪器的轰鸣声陡然增大。
韩枫的意识空间瞬间发生了剧变。
那头成年猛虎猛地咆哮一声，身躯迎风暴涨。
三米……四米……五米！
它的毛发变成了燃烧的火焰，双眼如同两盏血红的灯笼。
那种恐怖的威压不再是单纯的视觉冲击，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韩枫的精神识海上。
轰！
韩枫只觉得脑袋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背负着两百斤的重物在爬山。每呼吸一次，都要消耗巨大的精力。
“唔……”
韩枫闷哼一声，放在扶手上的双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外界。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原本躺得舒舒服服的少年，身体突然紧绷，面部肌肉开始微微抽搐，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了下来，瞬间打湿了衣领。
“到了极限了吗？”赵海盯着屏幕，手放在了紧急停止按钮上。
只要韩枫的脑波出现紊乱，他就会立刻切断电源。
但让他感到惊悚的是，韩枫的脑波虽然波动剧烈，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
就像是海浪拍打礁石，虽然惊涛骇浪，但礁石巍然不动。
意识空间内。
韩枫死死盯着眼前这头如同小山般的火焰巨虎。
那种来自高维生命的压迫感，让他想起了那次在幻境中看到的末世景象。
重。
真的很重。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像棉花糖一样蓬松庞大的精神力，正在这股压力的锻打下，一点点被压缩、提纯。
那些因为吞噬杂乱灵体而留下的细微杂质，正在被这股霸道的威压一点点挤出去。
痛快！
这种脑袋虽然要炸裂，但思维却越来越清晰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还能再加一点吗？”韩枫咬着牙说道。
“什么？”
赵海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韩枫：“你……你确定？这已经是三阶初期巅峰的威压了！”
“我觉得……我还能承受更强的压力”
韩枫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听得出来，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疯子……”
赵海喃喃自语，颤抖着手，又往上推了一小格。
三阶中期！
轰！
意识空间内的火焰巨虎再次咆哮，身形虽然没有变大，但颜色却从红色变成了暗紫色。
它的爪子按下来，韩枫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压碎了。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