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韩枫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赚大了。
不仅白嫖了精神强度，还刷出了一个一看就是高级货的被动技能。
这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然后拿奖励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他躺在地上，咧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笑容在昏暗的洞穴里，配上他那一身冷汗和有些凹陷的眼窝，显得格外诡异。
“卧槽……”
原本围过来看情况的方剑和老刘被这个笑容吓得退了一步。
“这小子不会是疯了吧？”
“看着像……刚才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乱得一塌糊涂，我都以为他要走火入魔了。”
张浩皱着眉头走过来，伸手在韩枫的护目镜前晃了晃。
“韩枫？认得我是谁吗？这是一根手指还是两根？”
韩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队长，我没事。”
他摘下头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就是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我欠了王猛五万贡献点，吓醒了，然后发现是假的，就忍不住高兴了一下。”
“……”
洞穴里一片死寂。
王猛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大爷的，老子什么时候借过你钱？”
众人见他还能开玩笑，说话条理清晰，眼神也恢复了清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张浩深深地看了韩枫手里的头盔一眼，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手段，只要不影响任务，他作为队长就不会深究。
“既然没事了，就去旁边歇着。刚才你的精神波动太大了，虽然扛过来了，但也别硬撑。”
“是。”
韩枫也没逞强，点了点头，走到王猛刚才坐的位置坐下。
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伸手摸了摸头盔上那个发烫的模块。
如果没有这东西争取的那一丝清明，他可能真的会在幻境里迷失更久，甚至精神受创。
他心里不由暗自庆幸。
还好，林皓师兄给了这玩意，否则这次恐怕要栽个跟头。
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细细体会这次的自己的变化。
最明显的还是精神层面。
原本他的【灵视】只能模糊感知周围五米的范围。
但现在，他心念一动。
那层无形的感知场瞬间扩散出去。
五米……五米五……六米！
不仅仅是范围扩大了，清晰度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是480P的模糊画质，现在至少也是720P的高清版。
他甚至不需要睁眼，就能清晰地“看”到王猛体内那奔腾如河流的气血。
甚至能透过厚厚的岩层，感知到外面那些灵体移动的轨迹。
那一个个游荡的光团，在他现在的感知里，不再是令人恐惧的污染源。
那是一颗颗会移动的、大补的“灵丹妙药”。
韩枫重新戴上头盔，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救了他一命的模块，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阵法光幕，落在洞外那翻涌的红雾中。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渴望。
这哪里是什么灰暗期。
只要有这顶头盔护住最后一丝清明，这分明就是一场属于他的饕餮盛宴。
“自助餐，才刚刚开始啊……”
洞穴内的空气有些沉闷，除了偶尔响起的呼吸声，就只有那层符文结界发出的低微嗡鸣。
张浩站在洞口，手里捏着那块老式机械怀表，眼神像是在盯着炸弹倒计时的拆弹专家，眉头锁得紧紧的。
此时正在结界边缘受刑的是方剑。
这位平日里号称“疯狗”的通脉境好手，此刻却一点都不体面。
他半个身子探出结界，双手死死扣住岩壁的缝隙，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两条腿像是在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水印。
“两分三十秒。”
张浩报出了时间，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
“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