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笑了笑，快步走向停机坪角落。
那架代号“游隼-09”的老家伙正静静趴在阴影里。
机身斑驳，漆面剥落，露出了底下的灰黑金属色，像个遍体鳞伤的老兵。
但在韩枫眼里，这是最完美的修炼场。
翻身，入舱。
狭窄的驾驶舱里弥漫着陈旧皮革和液压油的味道。
【检测到下品法器：游隼-09（残缺）。】
【御剑术（精通）修行效率提升100%。】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悦耳如天籁。
韩枫没有急着启动。
他反手从身后的装备包里，硬生生拽出了那套“鬼蝠”翼装。
驾驶舱本就狭小逼仄，塞进这么一套外骨骼装备后，空间更是局促到了极点。
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系统，开启‘蕴剑术’。”
心念微动。
体内的气血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水，顺着指尖疯狂涌入这套黑色的机械翼装。
【目标判定：剑胚（凡器·可成长）。】
【正在进行蕴养……熟练度+1，+1……】
与此同时，韩枫猛地推杆。
轰——！
老旧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战机在跑道上疯狂加速，随即拔地而起，直刺苍穹。
两千米高空。
韩枫没有选择平稳巡航。
拉杆、横滚、急坠！
战机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轨迹。
过载瞬间飙升至18G！
恐怖的压力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座椅上。
视线开始充血，发红。
骨骼在嘎吱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而在这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昏厥的极端环境下，韩枫的双手却稳如磐石。
一边操控战机进行死亡翻滚。
一边分出心神，控制着细若游丝的气血，在翼装精密的灵能回路中穿针引线。
这根本不是一心二用。
这是在坐着过山车，给米粒做微雕！
这便是他摸索出的，最高效，也最疯狂的修炼方式——人剑同修！
……
残阳如血。
夕阳将堆积如山的废旧金属拉出长长的黑影。
一架漆面斑驳的“游隼”，带着刺耳的气流尖啸，像只吃撑了的秃鹫，歪歪扭扭地扎向跑道。
吱——！
轮胎摩擦地面，腾起一阵焦臭的青烟。
地勤老孙头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卷，眯着独眼，一脸肉疼地看着那架刚刚停稳的飞机。
舱盖弹开。
韩枫利索地跳了下来。
他全身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灰色的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随手摘下头盔，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大口喘着粗气。
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说小韩啊，”
孙大爷吐掉嘴里的烟屁股，走上前去检查起落架，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你这是要把我的老伙计拆了吗？”
“刚才那个眼镜蛇机动接横滚，瞬时过载至少到了18.5个G吧？”
老头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韩枫。
“这机身骨架我前两天刚加固过，不然非让你飞散架不可。”
韩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云雾”，塞进老孙头手里。
“孙大爷，您手艺好，我放心。”
“能在您这儿飞，是这架老伙计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孙大爷接过烟，哼了一声，语气里却藏不住那一丝欣赏：
“少给我灌迷魂汤。”
“下次轻点折腾，修飞机不要钱啊？”
韩枫哈哈一笑，没接话，只是转身看着那架还在散发着热浪的战机。
这就是他变强的路。
既野蛮，又疯狂。